“赵鸿飞,你为人谨慎,这是好事,可你遇事总爱犹豫不决,这便不太好了,该做的时候就放手去做,也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肩上扛。”
“苏图图,你虽是妖族,心中却无人妖之别,这一点极好,可你性子太过天真,往后若遇到难事,多去问问鸿飞,莫要一个人闷着。”
“晋正,你嫉恶如仇,这性子我向来欣赏,我也知道你小时候受了不少欺负,在市井摸爬滚打,更是见过人心险恶,但你也要记住,这世间之事,并非只有对错二字那么简单,刀离鞘时,要快如闪电,可刀在鞘内时,便要多加思量,三思而后行。”
“杨柱,你为人憨厚老实,心地纯良,这是难得的好品质,只是你的胆子太小了一些,遇事总是不敢往前迈步,这不太好,其实你的天赋,并不比他们任何一个人差,只差那一份敢作敢为的勇气。”
“王树,你年纪最小,如今不过舞象之年,正是长本事的时候,往后遇到事情,多听听你这些哥哥姐姐们的意见,他们不会害你,只会护着你。”
“我说的这些,你们都记下了吗?”
“是,前辈……我等……都记下了!”赵鸿飞五人重重地弯腰行了一礼,声音里带着微微的颤抖。
萧墨神色平静如水,仿佛这世间已没有什么事能在他心中激起涟漪,那种坦然,宛如一个早已看透生死、从容赴死之人:
“你们记住了——无论是妖族还是人族,都有好有坏。”
“妖族里有图图这般纯真善良的女子,人族中也有衣冠禽兽、无耻至极之徒。”
“不要一棒子把所有的妖族都打死,也不要毫无保留地相信所有的人族。”
萧墨缓缓站起身。
“好了……该说的,我也都说完了……我啊,该走了......”
随着萧墨话语落地。
众人只觉一阵清风从身边轻轻掠过。
当他们抬起头时,萧墨已然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只有那宛若春风般温润的话语,又悠悠地飘入他们的耳中——
“日后若是实在无处可去了,便去涂山,找圣女涂山镜辞,但切记,不要提起我,更不要说你们与我的关系——切记,切记。”
随着前辈那番话语悠悠飘散,五个人缓缓直起身来,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明白前辈最后那一句话究竟藏着什么深意。
前辈既然说他们日后无处可去时,可以去找圣女涂山镜辞。
那便说明前辈与那位圣女大人之间一定有着不浅的交情。
可既然如此,为什么偏偏不能提起前辈呢?
他们想不通,也猜不透。
然而,一千年之后,当他们各自在妖族天下闯出一番天地,或开宗立派,或建立王朝,或成为一方大能之时,
回想起那一次与那位圣女大人的初次见面,想起自己第一次提起前辈时,那位圣女大人的如刀一般的眼眸,五个人心中皆是不由得轻轻一叹。
原来,前辈当年的那番嘱咐,只是想让他们这些人,好好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