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的部将？好勇啊。路明非真没想到有人会如此评价“眷者”和“贵族”之间的关系，自从乔治三世开放爵位购买之后，几十万的捐款和必要土地就能买到爵位，但拿出这些东西送给教会却也只会得到一句“赞美女神，感谢您的慷慨”，更别提成为眷者了……
但在这位年轻人的眼里，贵族和眷者其实是可以放在一杆天平上的？
“这是现任尼根公爵。”奥黛丽小声解释，“前尼根公爵的继承人，也是阿古希德首相的侄子……”
没等奥黛丽说完，年轻的公爵就已经抬头挺胸地走到会场中央，可发言却已经不像刚才呼喊时那么倨傲：
“李嘉图，我父亲对你的评价很高。他说你是一位品行优秀的贵族，当初你在宴会上只凭一把餐刀和‘飓风中将’齐林格斯搏斗的时候，我以为我们能成为朋友的。”
对不起，当时我的还不够成熟，“催眠”你们的时候随便插了几段动画进去，齐林格斯已经被你们家的花花草草吸收殆尽了吧？路明非脑子里开始跑火车，仔细回忆前任尼根公爵在报纸上对自己的表扬，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他只记得迈金尼夫人“恐惧都飞走”和佛尔思的“怕不是裙子都一起飞走”的吐槽了……
“谢谢。”路明非伸手和对方握了一下，“我也很高兴能和你成为朋友。”
“李嘉图子爵！”尼根公爵再一次重复，没有提高音量，但却加重了语气，认真地提出建议：“你真的要去那边吗？起码在今天，在带着霍尔小姐的情况下，你应该和我们站在一起。”
“请问一下，什么叫带着我的情况下？”奥黛丽微笑着反问。
“你父亲……”
“我已经成年了。”
“可是……”
“在1349年最后一天的晚上，在我未婚夫的介绍、以及各位的注视下结束了成年仪式。”奥黛丽松开了路明非的手臂，像天鹅那样扬起下巴，露出漂亮的脖颈，“我有权支配自己往后的人生，也有权支配自己名下的所有财产。”
她用淡金色的眼睛扫过所有人，浅淡的“龙威”让即将升起的嘈杂和议论都卡在喉咙里，然后才继续道：“我今天决定将大部分财产和收拢到的资金都捐出来，用来让更多的无辜者能吃上面包，而不是让金镑变成各位手里的红酒……这些都是我自己的决定，与各位有任何关系吗？”
其实没多少关系。
因为奥黛丽出的那一份，霍尔伯爵会出，只是王室需要额外再出一份罢了。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女孩毫不顾忌地捕捉这群人的“以太体”活动，自问自答，“神志不清？怜悯？又或者是想要更大的名声？随你们怎么想！”
奥黛丽单手按在胸前，骄傲地说：“我是为了藏在这里的正义，与各位无关！”
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窗前，黑裙的女孩肩头垂落一缕金色的发丝，像金子一样耀眼，晃得光鲜亮丽的人群睁不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