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玉岛归降时,精卫便是七级妖兽巅峰,经过多年修炼,积攒真元,此时已快要压制不住境界了。
“玄绮,锦葵,你二人留守在此以防不测。”
吕玄吩咐了一句,便与精卫来到了二百多里外的另外一座小岛。
“此地,本座征用了。若不想被天雷劈成灰烬,半日内速速离去。”
岛上有五名筑基期修士结伴而行,看样子正在寻找什么宝贝,忽闻冷漠话语传入耳中,皆是面色大变。
五人神识范围内空无一人,慌忙四下张望,依旧没有看到人影后,迅速凑在一处交头接耳了几句,便识趣地朝天空拱了拱手,御器飞向远方。
一日一夜后。
精卫盘踞在山峰高处,闭目养神,竭力将状态调整至最佳。
片刻后,它忽地睁开双眼,眸中血红一片。
七级妖兽威压直冲云霄,化作一道精气狼烟。
与此同时,罡风骤起,黑压压一片的劫云聚集在小岛上空。
这般天地异象,顿时惊动了方圆千里内的高阶修士。
“大妖化形?”
“深入太一门腹地,是哪个妖兽胆敢在此渡劫?”
不少修为深厚的大真人心头火热,纷纷向劫云中心方向赶去。
然而不待他们靠近到三百里内,就有一道饱含威严的声音响起。
“本座麾下灵兽渡劫,胆敢接近者,格杀勿论!”
听闻此言,众人蓦地止住遁光,脸色难看起来。
“元婴老祖!”
“原来是真君灵兽,这就不奇怪了。”
几名大真人连声告罪,想也不想地打道回府。
不久前,齐云吒电真君的爱徒李乘风,便是感应到有妖兽渡劫前去查看,而后一去不复返,留在门中的魂灯也熄灭了。
齐云吒电真君盛怒之下亲自出山追查,数月间一无所获。
有此前车之鉴,这些无有真君做靠山的真人更加不敢造次。
毕竟他们好不容易修炼到如今境界,可不想招惹一名听上去就极为护短的老怪,平白搭上性命。
吕玄出言警告,便也飞身离开了劫云覆盖范围,免得波及己身。
轰隆!
灵气震荡,天地交感,一道煌煌天雷撕裂长空。
观摩过玄绮渡劫,又有吕玄这个主人暗中指点,精卫从容不迫地张开长喙,吐出腹中内丹,迎着霆光撞了上去。
刹那间,好似火山爆开,炸起烟尘,直把半边天幕染得浑浊一片。
……
半个时辰后。
吕玄乘起五龙辇,直奔太一门所在的北辰岛。
辇驾内宽敞无比,在他身边,坐着一名黄裙少女和一名身穿麻衣的稚童。
正对面,却是一个外罩赤色羽衣的中年人,浓眉吊睛鹰钩鼻,以手掩口,不住地轻声咳嗽。
“伤势如何?”
吕玄对着羽衣中年人温声问道。
“回禀主人,不打紧的。我等妖族天生体魄强健,又得天雷洗礼淬炼,肉身更上一层楼。即便没有阵法加持,一两年内便可完好如初。”
听到询问,中年人毫不迟疑地答道。
吕玄微微颔首,中年人即是化形成功的精卫,有惊无险地渡过化形天劫后,浑身浴血,受伤不轻。
不过正如精卫所言,妖兽本身的自愈能力极强,只要不是如当日敖庆那般被太白剑意所阻,些许伤势不足挂齿。
五龙辇遁速奇快,不出半月便抵达了北辰岛。
吕玄收起一众灵兽,伸手在面上一抹,便又化作了沉星真君穆长生的模样。
虽说以他现今修为,早已不必再遮遮掩掩,但早年间以此身份与金火岛白家达成交易,随后又因缘际会,结识了太一门诸位真君,便也懒得再去重新打理人脉关系。
反正至多停留月许光景,便又要启程返回八景宫了。
吕玄敛起真君威压,来到外岛验查来客身份的地方。
待他丢出那枚广法真君赠予的玉牌,执事弟子只瞥了一眼,立即如临大敌般捏碎了一枚传音玉符。
不消多时,一道高大不似常人的朱衣身影落定跟前,朗声笑道:
“穆兄!你总算回来了!当初你去寒礁岛击杀鬼鸮,之后便消失不见,我与广法师兄都很担心。今日见得道兄安然无恙,也就放心了。”
“裴道友,有礼了。”吕玄微笑打了个稽首。
短短数年不见,裴衍气度愈加沉凝,体外雄浑法力逸散,形成了一道模糊壁障,修为低微者根本看不清他的容貌。
“今次前来叨扰,只为借镜花秘境藏书一观,不知是否方便?”吕玄问道。
“广法师兄当日说得分明,道兄持此玉牌,随时都可进入书院,何谈叨扰?若是着急,我这就可以为道兄安排。”裴衍笑道。
一旁执事弟子看得目瞪口呆,皆言玉宸真君平日一心苦修,不怎么关心宗内事务。
据说前些日子有八景宫真君送来紧要消息,他都未曾出面迎接。
今时怎么转了性子?
执事弟子反应过来,连忙又冲着吕玄恭敬作揖。
太一门人尽皆知,玉宸真君是大长老座下亲传,修道两个甲子便结婴成功,几乎被看作下任执掌宗门的不二人选。
能让裴衍这等地位的修士称一声“道兄”,此人必定是元婴老祖中了不得的存在。
“在下舟车劳顿,仍需休憩一段时间,整理近日所得。劳烦裴道友,安排在一个月后开启镜花秘境即可。”吕玄沉吟道。
“哦?道兄这次要在北辰岛多留些时日么?那我就直言不讳了!我苦修天蚀神水和另几门神通,进境不小,正愁没有同阶天骄陪我切磋,道兄可不准推辞!”裴衍眼中战意昂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