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空放下心中闲思,转而看向小金乌,不禁露出一缕满意神色,心赞小金乌闭关精进,道行有增。
他已察,小金乌此番动用神通,暗含几分光阴,亦或者说是时间一道的玄妙。
故能使杯中之酒,去而复生,几有源源不断之态。
当然,小金乌虽姿态做得洒脱,恣意而饮若酒中之仙。
可曹空却知,自己这徒儿,绝无表现的如此轻松。
果不其然,当铁拐李等人相问时,小金乌即刻停下了动作,如是而答。
吕洞宾等人闻言,亦是默默咋舌。
虽说是法平等,无有高下。
可道亦有先后,有难易,而时间一道,无异于万千大道中,最难领悟的大道之一。
起码吕洞宾等人云游世间这么多年,也拜访过不少名川大山,与诸多真修打过交道。
可却不曾见有人能御使这光阴玄妙。
“玄昭果是天纵之姿,连时间一道都能涉及,令我等钦佩。”
吕洞宾等人毫不吝啬夸赞之语。
小金乌一笑:
“乃因造化之遇,领悟了些许皮毛,莫看方才做的洒脱,实则一直强撑着,且时间一道断不可轻动,不然要背负因果,
好在我推动的光阴非此间种种,而只是这酒水变化,且因此酒仅作口腹之欲,对我并无增益之效,故只是对法力的损耗大了些。”
众人皆颔首,叹时间一道,果然玄奇,等闲不可轻动,且就算动用,也要尽可能地规避因果。
于是众人复饮,且取新酒,一场欢乐。
此间,吕洞宾等人亦慕时间一道,故没少向小金乌讨教。
小金乌亦是个坦坦荡荡的,将此道玄妙,再度御使,让众人看清。
只是,纵是八仙天姿皆佳,可时间一道怎么是说领悟就能领悟的。
故大多只是看个乐子,皆言时间一道,实难学也。
此时,曹空坐于桌案前,把玩杯盏,此盏酒水亦所剩无几。
可伴随一股微不可查的气机蔓延,此中酒水亦如溯回一般。
曹空微微一笑,似也不是那么难,当然若非小金乌演道,让曹空凭空而揣摩,断无如此轻易。
三界天地,无数大道,多潜于空玄寂寥之中,唯有涉及或悟得此道者,方可把握脉络,显于现世,化而神通道术等等。
而孙悟空的一窍通而百窍通,便是乃察此脉络,且瞬息炼为己有。
曹空如今亦如此,颇有几分摸着小金乌过河之感。
遂笑举杯盏,与众人同饮。
待众人兴起之时,忽闻一声剑吟,遂见剑光无数,若细雨,若游龙,若惊鸿,令人大开眼界。
随之而来的是韩湘子吹笛,何仙姑抚琴,蓝采和打着竹板,慨然高歌,便是铁拐李等人,扯着嗓子,应声而唱。
真个是好一副神仙之景,逍遥之妙。
······
时光倏忽,自山中相聚,已过了二三十载。
八仙在相继结缘之后,又各自散落人间,行于四方,不过倒是各自留下了联系手段,相约十年一见。
曹空自是喜见此景,遂送走众人,又是一场离别。
此后,静坐山中,常修己身之道,不过较之先前的修行,又多了个一演化蕴生葫芦之中的福地
遂也不觉时间飞快,反而感到倏忽而逝。
不过,曹空人虽在山中,可故人好友却是遍布四大部洲,故对世上之事,多有理解。
而此间之事,最重大者,莫过于大唐彻底覆灭。
且曹空听来拜访的孙悟空说。
那日天上,有不少仙神,如秦琼,尉迟恭的唐时臣子,险些没忍住拼着身消道陨下界平叛。
就连人曹官魏征,都频频望向下界,有出手之意。
当然,天庭自有法度,早早立下神道不可干涉人道之令。
且若他等真的下界平叛,恐道法未降,便会先遭业力劫气,引得神位崩塌。
此外,曹空还关注到一件事。
那便是,此间彻底覆唐,斩断大唐气运的的将领,其名阎忠,而非前世所知之朱温。
“虽大势有所趋,可未来无定。”
曹空如是而道。
此后,再二十载过去。
曹空在景风上的造诣亦越来越深厚,心中知,距离景风大成,或许要不了百年,故存了打听景之天门的心思。
而于金府神通之上,那水中二两金,亦攒了不少,距离摘得金府神通,亦不过是百年左右。
此二道,一者已修至高深处,再想精进,自是不容易,另一者,乃遭天妒,进度亦难显。
故若说进展最明显的,还是蕴生葫芦中的葫中福地。
这葫芦,自曹空动了演化小天地的心思之后,便多倾注心力。
曹空以‘无极’‘太极’‘混元’等诸道为基,行造化之能,又化生六大天门,分位六合,竟真的衍生些不同的东西。
好似令这葫中福地,如同活物一般,得成长之效。
且因是曹空一手打造而成,故此葫之中,种种变化,尽在曹空一念之间。
若以此葫来收人,能比肩袖里乾坤,甚至犹有胜出,或者说这葫芦,俨然相当于一方小乾坤。
可谓胜却昔年金翅大鹏雕的阴阳二气瓶无数。
一日,曹空正梳理蕴生葫芦,尝试将自己的‘无极’等道,进一步的铭刻其中。
忽的,那双如若灿星的眸子微微一动,知有故人至。
但见一道人,带道冠,着水合道袍,紧束丝绦,正是广雍道人。
“道友,我又来唠叨了。”
曹空亦露笑颜:
“山中孤寂,广雍道友来访,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谈唠叨之说。”
广雍道人微笑道:
“道友可记得,昔年我向你讨的一个约定。”
曹空神色一动:
“莫非道友,已算出转世之机,欲重修。”
“然也,说来奇怪,世有大乱,灾气劫气频发,气象混乱,我辈术字门中修士,按理说一身道行要打些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