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邵雍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虽未褪凡体,可心中自有乾坤,欲出游四方而寻道。
而在邵雍拜辞曹空不久后。
红衣仙女降临此间,与曹空言说八仙之事,且言有劫气临世,而这也是八仙的成道之机。
两人又商定此间细节后,红衣仙女告辞离去。
“八仙,这般说来,还需集齐这最后一人。”
曹空如是而道,伸手一捞,便见一尊小鼎,出现其手中,乃是九鼎之豫州鼎。
如今大宋皇都,正建立在豫州之地,故曹空可借助豫州鼎的神异,一窥皇宫光景。
毕竟余下的那位,乃曹国舅也,和皇族密切非常。
只见曹空眼中,闪过一幕幕虚幻景象,最后定格在一个少年身上,其旁有一温婉女子。
“也是,他与邵雍乃同一日转世,年岁相同,如今其姐未为皇后,不过想来也快了,正好,我接下来可提前布置一番。”
曹空遂收了豫州鼎,而后一步踏出,乃归隐雾山。
小金乌和黑熊精见之,忙去拜见。
“师父怎忽的归山,莫非广雍师叔已不需护持。”
小金乌知当年之事,且因广雍道人受益良多,故出此问。
曹空笑道:
“他已然入道,至于护持之说,我留于一阵明庶风照看,想来也是够了。”
说着,曹空又问道:
“我知你与吕洞宾他们交情甚好,近些年他们状况如何。”
小金乌道:
“我们连同曹骧师叔,每十年一聚,距上次聚会,已有五年,会后,除了曹骧师叔回清和城外,
其余七人,皆云游四海,或行斩妖除魔之举,或行救死扶伤之为。”
曹空闻言而笑:
“甚妙,我此番出行一十五载,少见故人,五年后,不妨邀他们在隐雾山一聚吧。”
小金乌连连应是,言会通知吕洞宾七人。
而后,曹空闲看隐雾山,游其中诸景,一十五载未曾归,如今再看,自是喜悦非常。
说来,小山神也在曹空归来的第一刻相迎,想要一如往常一般,趴在曹空肩头。
不过却被曹空“嫌弃”的拂开。
这猫自得了广雍道人留下的造化后,整日胖得和个球一样,重的离奇。
毫不夸张的说,曹空若身负此猫,几如当初孙悟空身担两座大山一般。
曹空嫌重,觉行动不便,故不让这猫压着,惹得小山神在旁故作怜状。
曹空看这猫的表演,心念红衣仙女还是来早了,不然就把小山神顺手送上去了。
凭小山神的机灵和演技,想来定能在瑶池玉府过的如鱼得水,说不定可以挑战一下开明天兽的权威。
‘嗯,下次就把小山神送上去。’
曹空如是心想。
随后,曹空在山中静修。
隐雾山得了广雍道人这位道果者大半的遗泽,虽未彻底消化,却也隐隐拔高了不少位格。
是以曹空在山中修行,人与山合,如阐述仙之真谛,觉如鱼得水,再有十年,无论景风还是金府神通,皆可摘得。
而后,只见三年时光匆匆过。
曹空一日,心有所感,遥望南赡部洲东京开封处。
见八仙最后一人曹国舅,也即如今之曹景林,因其弟自恃为权贵之后,当今天子之国舅,故依仗身份,行不法之为。
曹景林性情和易,本性善良,故多有劝之,奈何其弟依旧我行我素,故而曹景林以法惩之。
只是,其弟到底身为权贵,虽损了名声,却逃了典刑,且因此事,曹家不悦曹景林之为。
而后,曹景林之性不减,常劝谏皇上,却被贬出宫,觉官场浑浊,不若修道,于是蜕去官服,身着道服,向山林而去。
曹空见状,抚掌而笑:“事已可为。”
遂弹指间,有一只青鸾凝形飞出,自有烟云霞气相随,祥光氤氲,向清和城飞去。
乃为传信曹骧,欲让曹骧去点化曹国舅,引其修行。
约是一日之后,曹骧从清和城出,随青鸾神异,入南赡部洲,至一山林,寻至曹景林。
但见曹骧身骑青鸾,其身着道袍,头戴混元巾,腰间左配有小巧玉如意,右配有一方玉板,卖相非凡。
曹景林望之,知遇神仙,忙欲参拜。
遂闻神仙之声。
“少年,你从何来,欲何往。”
曹景林道:
“自官场出,欲向山林去,修行入道,讨个清净。”
曹骧再笑:
“少年,你的心太重,泛若不系之舟,则天下处处皆是清静地,且或能载人,岂不快哉。”
曹景林本就有向道意,闻言知眼前之人不凡,遂行拜礼,欲同曹骧修行。
此间姑且不提。
······
时光迅速,不觉飞快。
一日。
一道剑光划破长空,伴随一道极深且清的清鸣,来至隐雾山中。
正是吕洞宾。
只是和以往的快意潇洒不同,此时的吕洞宾竟显得有些苦闷。
前去接见的小金乌见状,道:
“洞宾常常自诩逍遥客,怎今如大鹏折翅坠青天,大鲲困于洼地,显出几分苦闷来。”
吕洞宾叹气道:
“乃因我剑折了。”
小金乌闻言为讶,看向吕洞宾背负的纯阳剑,奇怪道:
“奇怪,纯阳气势不见,怎有剑折之说。”
“世言吾飞剑取人头,吾甚哂之。实有三剑,一断无明烦恼,二断无明嗔怒,三断无明贪欲。”
吕洞宾开口而道,顿了顿,继而叹道:
“可如今,无明烦恼再生,可不就是折剑了。”
“怪哉,不知是何烦恼,可否一说。”
“且待铁拐李和张果老二人到了再说,若他二人无计,我再说来,且请教一番真君。”
吕洞宾面有踌躇,如是而道。
小金乌也不强求,和吕洞宾相游山中,且待其余几人到来。
约是一日之内,何仙姑等人齐至此间,而铁拐李和张果老乃是最晚到的。
而和往日相聚时的快意不同,铁拐李和张果老皆面有郁郁之色。
吕洞宾问向铁拐李和张果老,眉头有些皱起:
“连你二人之能,也不能救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