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洞宾笑道:
“此为全真始祖王重阳,与我及正阳,希夷,海蟾共为全真五祖,其可谓至人,
至人神矣!大泽焚而不能热,河汉沍而不能寒,疾雷破山、风振海而不能惊!”
仙宴之上,一众仙真,各自异色,均知至人之能,不曾想能亲眼目睹一位。
钟离权亦补道:
“此为救劫真君第二徒也。”
众仙真原本就有所感叹,此时闻言,更为之惊。
而与大天尊齐列的莲座之上,太清道德天尊目光微动,只是无人能察。
界中,王重阳闲庭信步,目穷八达,在感悟这方小世界。
这是初创的世界,且其中万道流动异常,虽于旁人而言,杂乱难理,可对他而言,却不成问题,且能顺应天地,借其修行。
不觉间,此间天骄,似在无形之中,分出了差别。
最上乘天骄,能借雷火风三劫修行,化为己身资粮,于乱中体悟天地。
张云庵,王重阳,含章,九婴等人皆是如此。
上乘天骄,则不惧雷火风三劫,如清风明月,黑熊精等。
而次之天骄,则能于雷火风三劫之中存身,虽无法主动体悟,却也在被动的接受淬炼。
是的,这雷火风三劫,既能伤精气神,却也于无形之中为之淬炼,只是身处其中,感触不到罢了。
·····
时间流逝。
“止。”
伴随曹空的声音回响,雷火风三劫俱为之一散。
小世界中,唯有一百三十位天骄屹立。
他们之中,要么是得了三花聚顶,神气和融,要么是极长一道,长处盖过短板。
曹空虽处仙宴之中,可一道神意,却显化界中,且随之而显的,是天尊悄然所予的玉净瓶。
这倒使曹空原本准备的手段不需启用,且玉净瓶中甘露,乃为无上至宝,犹盛观世音菩萨手中的玉净瓶,较之曹空原来准备,不知好上几许。
且曹空挥洒杨柳枝,甘露为之降,原本于雷火风三劫之中多有受损的天骄,纷纷精气神三者皆满,且较之以往,有所拔升。
曹空道:
“雷火风三劫已过,于精气神三道之上,诸位皆为翘楚,余下一关,是为问心,此关将真正的决出八十一人,
届时,将由八十一位天骄,共决九席。”
话语落后,王重阳站出一步,躬身作礼,未称师父,乃称法主。
“请法主施以神通。”
曹空微微颔首,八大天门承延曹空的道与法,织出一场问心大梦。
梦中,一众天骄,将会经历十梦。
分是六贼梦,富梦,贵梦,六情梦,恩爱梦,患难梦,圣贤梦,刀兵梦,乐梦,女色梦。
若能不为十梦所惑,不贪恋五尘,起诸烦恼,障碍正道的前八十一人,则算过关。
这既是考验,亦算作是对这些天骄前路的一次推演,本身就有大好处在。
不过因天骄之梦,终究涉及私处,故曹空不可能令梦为之显。
故立下规矩,凡通过一梦者,则可获得须臾清醒,向前一步。
仙宴之上,无数仙真聚精会神的望着。
能来这会上的仙人,放在三界之中,亦可称作大人,故知之问心之中。
毕竟,修行修行,修到最后,是修心。
天赋可以说决定一个人的下限,可心灵则决定这些天骄能够达到的上限。
是以他们十分好奇,这一百三十位天骄,究竟谁为修心第一。
而在曹空施神通,令众天骄于梦中问心的下一刻,仙宴之中,即有人发出惊呼。
此间千真万圣,亦为之一惊,乃见一人,此刻入梦,彼刻即出,乃向前迈步。
且近乎没有停顿,一连十步,十梦皆过!
“是他,至人王重阳,救劫真君之徒。”
再度有人惊呼,觉王重阳之道心不可思议。
佛门诸佛众见状,亦有人吟道:
“至人神矣,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啊。”
且听仙宴之中,一片赞声,无不为王重阳所惊。
当然,亦有一些仙人,心中揣测,是曹空暗做手脚,因王重阳表现太非人,雷火风三劫不加身,问心大梦不能动其分毫。
只是这些话,他们只在心中闪过,不敢付诸于口,可却在心中悄然滋生。
神仙本是凡人变,一心怎可作永恒。
渐渐的,又有其他人渐渐行步。
当然,亦有一个仙人,寸步难行,乃是魔罗带来的三人之一,名为“大风”的天地异种。
大风者,凶恶鸷鸟也,相传在上古时期曾有一只,为羿以系绳之箭射杀于青丘之泽。
此獠竟寸步未行,可知心性之差。
能至此步,全因身为天地异种的身份,不得不令人感,似这般异种,于天赋上,得天独厚。
而伴随时间流逝,有两人近乎同时睁眼。
镇元大仙的弟子女冠含章,和张云庵。
二人睁眼之时,相视一眼,知彼此是争夺丹元魁首的劲敌。
可忽的,二人齐齐发愣,乃看见王重阳,静立前方,笑看他们。
张云庵见其似乎早出之,忍不住发问:
“不知重阳道友,何时醒悟十梦。”
王重阳微微沉吟道:
“我心向道,顷刻即醒。”
张云庵再度打量一番王重阳,忍不住拱手道:
“道友心性,实乃我所见同辈第一人,云庵钦佩。”
可话音未落,又颇为遗憾道:
“可惜可惜。”
女冠含章性子沉稳,可见张云庵模样,也忍不住问道:
“可惜什么。”
“可惜重阳道友,未入天仙,如今我功高一境,终占了便宜。”
此言一出,女冠含章,亦忍不住侧目而望张云庵,觉其心气不俗。
正是时,王重阳笑道:
“很简单,我成天仙不就是了?”
说罢,其一身气机沸腾,交感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