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此时认负,他的法主哥哥,还能及时将他引出此界,令他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只是······
‘未战而怯,一战即投,不生丝毫争胜之心,未免太过折损我大兄之名。’
凶水之中,曹骧亦显出几分血性,果断改易术法,身绽南斗六星之光。
其曰:
“南斗六星,尊我敕令,佑我之躯。”
所谓南斗司生,北斗注死。
曹骧以南斗六星印,行防护之能,抵御凶水,且原本血肉模糊的表面,复生新肉。
一时之间,星光与凶水不断消磨,曹骧得一息之安。
可还未有歇,那道邪火宛若巨蟒,潜入凶水之中,水火交织,迸发出莫大威势。
轰!
南斗星光,点点滴滴皆破碎。
曹骧浑身一激灵,其脚踏禹步,行北斗七星之位,要破开此间空间,不为水火所缠。
他一瞬之息,即遁百里之外,正欲喘息。
遂即惊觉,他的遁术,便是一步数千里亦可,可今怎至百里。
忽的,曹骧鼻子抽动,乃嗅到一股腥气,且听到暗河涌动之声。
环顾四周方发现,九婴九首,遍及十方,各自昂首望他,且有点点滴滴的凶水,弥漫此间,汇流成为真实不虚的滔天之河。
却见九婴九首,俱发啼哭之音,口中水火汇聚,欲一招了结曹骧。
曹骧深吸一口气,知自己避无可避,躲无可躲,唯一战尔。
且他知,自家大兄和魔罗不合,而九婴为魔罗的人,故他既注定落败,也不能令其好受。
他遂复结南斗印,以星光护体,再结三星印,其曰:
“急急如律令,恭请三星,倒悬三光,削汝命途!”
于此同时,凶水邪火,已彻底淹没曹骧,一瞬即使曹骧身躯破败,好似遭受天人五灾。
曹骧万分吃痛,几欲昏倒,知再不出此界,即有陨命之危,遂痛声道:
“请出此界。”
在说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手中法印已然轰出。
同时,一道渺渺之风,即刻出现,将曹骧接引出界。
再说九婴于曹骧轰出的法印法光中,察觉一股难言的威胁,令凶水浮动,为他承下此击。
可奇异的,三色之光穿透凶水,触及九婴,令其浑身一寒。
片刻之后,他消了本相,化作人躯,完好无损且茫然立于空中。
此番战斗,未如想象中的那般艰难。
“怪哉,莫非因那药君被我击退此界,故其术法亦无作用。”
九婴如是而道,可口中虽这般说,他心中却是空落一片,觉自家于无形之中,丢了什么东西一般。
他面色一片阴霾,自语道:
“罢了,不去多想,先去收了天门。”
说罢,他眸光炽盛,若得了第一扇天门,几乎站稳丹元九席之位。
大罗天中,曹骧被风接引,已成血肉,且昏迷不醒,精气两花皆败,九婴之凶,实非说笑。
与此同时,太乙救苦天尊洒甘露,福禄寿三星亦挥仙光,为曹骧驱身中阴浊。
福禄寿三星,遂微微对太乙救苦天尊一礼,而后引曹骧归于身边。
此间仙真,纷纷骚动,多有愁眉苦脸者,如此人物,皆是在曹骧身上押了重注的。
赢了虽然不少,可输了却是血亏。
很不巧,他们成了血亏的那一拨。
曹空见状,则回过眸来,继续观小天地之景。
小天地内,九婴向阳之天门而去,不过数百里之遥,即可将此门收于囊中。
可正是时,这阳之天门却骤然一动,向东方而去。
九婴见状,不敢有怠,再运遁术,速度又快上几分,与阳之天门相互追逐。
阳之天门虽速度不慢,可终究比不上九婴,再有三息,即要被其收入囊中。
只见九婴目光炽热,袖袍向其一卷,可收来的,不是天门,而是一道神光。
此光煊赫,宛若阳中之阳,兼有太阳与少阳,能驱种种邪祟,乃九婴这类天地凶兽的克星。
九婴骤然变色,忙欲收手,可却晚了一步,乃被此光所灼,且身形为之一阻,连退数步。
便是这一退,阳之天门又远遁而去。
九婴心中滴血,可又因那神光甚烈,让他不敢小觑。
只听他开口道:
“何方道友,不若出来一叙,你有如此神通,我不欲与你拼死拼活,这阳之天门的灵机,你我大可共同瓜分。”
此方小天地,对他们的神念和目力,自有压制,那道人距此有近千里,故九婴亦不能仅凭目力而望得。
且见云霄之上,有道人负手而立,衣袂飘飘,宛与此方小天地相合,正迅速向他而来。
九婴见状,竖瞳一缩。
要知此方小天地正极速地走向崩毁,万道杂乱,便是他想要天地之力,亦要倾注心力。
可眼前道人,却宛若无时无刻不在于天地相合,从中取力,可见道行之深。
若以向天地借力而言,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那道人的程度。
而待道人更近几分,九婴俨然窥得其容貌,救劫真君之徒,全真始祖,至人王重阳也!
‘该死,怎阳之天门忽的远遁,且又逢上这般敌手,削我命途,命途?那药君是福禄寿三星之徒!’
一瞬间,九婴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终知曹骧的那一式神通,到底夺走了他什么东西。
“你的身上,怎有师叔的气息。”
王重阳目光幽幽,如是而道,且在说话之间,抬起大手,向九婴骤然抓取。
此方小天地的太阳,少阳之力,尽数化作一只遮天大手,宛如大日一般,光照十方。
九婴见状,竟直接化作一条凶水离去,无丝毫交手念头。
王重阳一出现,他的灵觉就在疯狂预警,且至人之名,始祖之称,让他知,王重阳绝非曹骧那般不善斗法。
再加之命途被削,让他心气受损,是以毫无交手之心,竟果断而逃,连阳之天门都不顾。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九婴,端是一不可小觑的对手。
而王重阳见九婴逃遁,更加坚定心中猜测,竟也不顾阳之天门,向其追逐而去。
只是九婴到底占了先手,且这小世界,会压制众天骄神识目力,故王重阳不能追也。
他驻足原地,眸子微有冷意:
“跑了,被我以天地阳气所伤,千里之内,你于我眼中,无所遁形,待天地崩毁至一定程度,我定斩你九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