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步步的展现自己的力量,在一步步的将自身的力推至最高,毫无保留的展现自己,向三界昭示他的力。
若在今日之前,有人问魔罗,道果之下,与道果的差距有多大,魔罗会说,如若天堑。
可今日后,他会说,一线之差。
魔罗高坐三十三重天之上,俯瞰而下,见九幽之下,道人拾级而上。
踏!踏!踏!
这与道合真,形神俱妙,风采无上的道人共行九步。
每行一步,身上九色神霞便坠一色,填一幽也。
九霞尽数落尽之时,九幽亦平。
这是神通的抗衡,亦是大道的斗争。
魔罗已成道果,掌阴浊,负大势,有无穷之力也,可那九色霞光,亦有无穷力也,诸有,诸无,尽是其源。
纵魔罗境界高绝,可若使九幽复现,又岂是顷刻之功。
但见曹空继而望三十三重天,时有八大天门,合而衍化八景之舆,乘此之舆,游行三十三重天。
至此,再度与魔罗平等而视。
他遂露一笑:
“此处甚高,不胜寒也,今登顶与你为伴。”
说着,环顾四方,叹道:
“竟如此高渺,料想魔君看的不甚真切,曹某是无论如何,都看不见一位逆僧。”
魔罗见眼前道人,心中竟涌万千感慨,若能得此君相助,何愁大业不成,何愁佛门不兴。
是的,他虽为魔,却以佛居,乃有雄心壮志,欲行治世之功,以证明己身之对,如来之谬。
魔罗再度发出邀请,面色肃然:
“昔年初见,曾道,若我他年为世尊,真君为天帝之语,那时无知,不知天帝之贵,可今我可言,若真君肯来我灵山,
将与我平起平坐,一同治世,我将以大教气运助之,届时我坐于西,为现世世尊,
真君于东,执东方净琉璃世界,可冠以“南无持世净光佛”,你我皆为治世之尊,共建不世之业。”
无论如何,魔罗此时已入住灵山,可执西牛贺洲,这是他在佛魔大劫中所萃取的胜果。
故他之许诺,确有其效,若真如他之所言,曹空只消颔首,便可摇身一变,得佛之尊位。
这是魔罗的最大的诚意,便是先前招揽孙悟空,亦未给出真切的许诺。
他亦知,自身乘大势而起,日后伴随大势潮落,他亦将回落。
故对每一份气数使用,他可谓如一个守财奴一般,锱铢必较。
他要尽可能的延续气数,治此世间,换此间归心,如此方可立万世不移之道统。
可面对曹空,他甘之若饴,愿押下自身气数,换其归心。
魔罗看着曹空,眼中满是真诚,欲以真心换真心。
曹空一笑:
“此心安处,非东方净琉璃世界,实青华长乐界也。”
“可惜,既真君无此意,便让我为真君指出逆僧所在。”
魔罗深深地望向曹空,心中有撼甚大,其声既有怅然,却也显露锋芒,不欲释迦遗教僧众走出大雄宝殿。
“还请魔君指出。”
“魔君?这个称为我不喜欢,我虽修持魔道,却欲行以正事,真君可唤我为佛祖,亦可称我世尊。”
魔罗如是开口,负于身后的手,缓缓探出,一朵十二品黑莲,从其手中生出。
九品为实,三品微虚,长有方寸,实可纳日月,藏须弥。
仅一个无间刹那,黑莲飘出,合乎此魔界天心,使得此界,真正化为真实不虚的世界。
这黑莲,即无天之魔域,洞天,天地!
今时显化,魔罗当为此界天道,他之意志,即为天意。
天意作刀,既斩向曹空,亦斩向孙悟空。
“真君,我佛门自有戒律,岂容逆僧,真君还是于旁观望,免被波及。”
魔罗再度开口,面上挂着胜券在握的笑意。
他承认,曹空之道行神通,便是寻常道果来了,都未必能奈何得了。
可他并非寻常道果啊,他乃魔道之大成者,逼得如来涅槃。
先前好声好语,既是爱惜曹空之禀赋,又是顾忌天庭和道门。
可这不代表,他真的不敢出手。
要知,如今的魔罗,乃灵山之主啊,便是如来涅槃之前,亦留下,黑衣释迦,统领西牛之语。
如今好话说了,面子给了,可曹空仍因孙悟空,插手佛门之事。
魔罗自诩站住跟脚,已无顾忌。
当然,纵是出手他亦拿捏分寸,不会使曹空有陨落之危,想来便是天庭和道门,也挑不出毛病。
可天意未落,这方真实不虚,彻底显化的魔界,顿生涟漪,似感劫难降临一般。
魔罗亦为之变色,乃见眼前有金红火焰璀璨升腾。
此火一现,魔界为之惧!
此正是,阳九百六所化,红尘劫火是也!
且闻清朗之声响彻此间,乃曹空高声开口。
“此界幽暗,恐难以目视,今以此火,照彻万千,也好让魔君看得分明。”
说着,曹空持道枢之章,向天横剑。
无极大道与混元大道相辅相成,令诸有,诸无,尽化其力,历劫之身,乃令曹空可运劫火。
可承劫,可化劫,亦可令劫显化!
轰!
三界天地,九次阳厄之一的劫力,尽数为曹空所运,化为最璀璨的劫火,附于道枢之章,斩向此天!
剑光火光,共化一光,横于天穹。
魔界幽暗,杳杳冥冥,可而今竟明灿一片,无处不光明。
果应曹空之语,欲让魔君看分明!
原本应降于三界的阳厄,而今化作魔罗自身天地的阳厄,乃令阴阳相磨,天地相损,好似灭世!
饶是魔罗如今之境,亦忍不住闷哼一声。
可比之自身天地受损,他面上浮现更多的是不可思议之色。
不想世上竟有人可容阳九百六,且将其化作自身神通,显化世上。
如此之举,怎一个逆天了得。
且看此间,天有痕,地有裂,山岳崩塌,沧溟簸却。
正是时,有云光大作,跳出此界。
可魔罗已无暇多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