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乌等人,游于四大部洲,以作历练和降妖除魔。
隐雾山中,自此唯余曹空一人。
自此,道人闲来诵黄庭,兴起读南华,坐看云起云落,不知岁月流逝。
悠悠十载,转瞬即逝。
此间,曹空除了感悟‘无极’‘太极’‘混元’大道外,最常修【八风】神通。
如今唯余景风和凄风,只消此二风皆得大成,风之大道垂手可得。
曹空更能借八大天门,演化混元道果,自此真就是亿万年长生不老客,天地毁而我身存。
且曹空发觉,按理说修行一道,越是向后,便越修越慢。
可他却觉自己好似弄反了顺序,他好似越修越快一般。
不过略微一想,便也了然了。
修行资质,非是一成不变,他本身天姿就极佳,而后先经历劫,重塑道躯,领悟无极。
之后得伏羲传授“一画开天”悟了太极。
这是根本上的领悟,是对“空无”和“一”的领悟,更遑论第二次历劫,还悟出了混元。
故可谓,一切“有”与“无”都向曹空展露奥妙,是以感悟天地大道也越发地容易。
故曹空发现,自己先前的推算,保守了,无需两百载,至多百五十载,便可攒够水中金,求得金府神通。
至于景风大成,曹空亦有信心在两百载内成就。
这日子,属实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有时,山中清静,曹空也会在闲时以【开明天门】映照世间,看红尘诸景。
当然,此间也少不了友人看望,和曹空饮酒畅谈,如七狮,孙悟空等人。
一日,正在莲花池旁学着钓鱼的曹空,面上泛起异色,似有惊讶。
若是寻常人来,曹空断不会有此之惊,只是这次的来人,却是有些不同。
但见隐雾山下,有一道人独立,其身穿宽大道袍,上有八卦云纹,简单至极,可却尽显风采。
且虽是道人,偏偏又多了几分清朗儒雅之气,似大儒,又似隐士。
此人正是菩提祖师座下大弟子,广雍道人是也。
“广雍前来拜访洞真道友,不知洞真道友可方便。”
曹空虽惊奇向来不染尘世的广雍为何如今到来,却也是面露笑容,一步踏出,乃至广雍道人面前。
曹空道:
“广雍道友入山便是,何必如此客气。”
广雍道人笑道:
“礼数当有,不可废。”
曹空失笑摇头,又请广雍道人入内,二人也不施术法,只是自山下向上而行。
广雍道人极目视娱,观隐雾山之景,心觉果是好去处。
且看山中,珠树玲珑照云雾,青山绿水琪花现,有祥云光满,瑞霭香浮,彩鸾鸣山谷,玄鹤舞山头,真可谓:
逍遥随性生,散淡任清幽,周天甲子难拘管,大地乾坤只自有。
二人相伴而游,正然洒乐。
似他们这般修为道行,所居道场,即是道行体现。
广雍道人观此之山,便知曹空道行如今奇高无比。
他虽摘得术字门道果,却因是旁道,或许于一道之上独秀,可若较之“全”,依旧比不得。
曹空问道:
“道友向不喜沾染红尘,怎忽来我山中。”
广雍道人一笑:
“以往不沾种种,因贪生怕死,不欲惹得因果,可实不相瞒,自那日观道友历劫后所吟之诗后,我方知,
一切枷锁,不过是自给而已,且我既欲转世重修,又何惧再沾几分。”
说罢,广雍道人吟道:
“躲天意避因果,诸般枷锁困真我。
顺天意承因果,今日方知我是我。
一朝悟道见真我,何惧昔日旧枷锁。
世间枷锁本是梦,无形无相亦无我。”
说罢,广雍道人深深一叹,他对此诗,有莫大的感触,
他因想趋吉避凶,故隐于山中,躲避天意,躲避因果,可也因为被束缚,予自身枷锁,始终不明真我。
故广雍道人意识到,唯有顺承天意,坦然面对因果,方可得真我,得大自在。
他道:
“原先我以为,修得术字门,避得天意因果,可得逍遥自在之身,可随后岁月却知,我自囚一山,哪来的逍遥可言。”
这广雍道人,有感而生,又顺其性,对曹空施了一礼,拜谢曹空指路之恩。
曹空微微愕然,不曾想自己当日渡劫,这位竟也在暗中窥视。
他连忙将广雍道人扶起:
“那日所言,乃我心有所感,能让道友有悟,亦我之幸,我先前承道友不少恩情,道友这一拜,折煞我了。”
广雍道人认真道:
“此恩甚大,若无道友,我也许始终不明。”
曹空一怔,也不再推脱,受了一礼。
礼过,曹空道:
“我观道友风采气度,知道友绝非畏死之人,不知当年怎么选了术字门。”
广雍道人失笑,又看了看周围,和曹空一边上山,一边道:
“不瞒道友,昔年我不过是一为主人家放羊的放羊娃,那日,我一如平常放羊,可羊却跑了,我为寻羊,
误入山中,乃见祖师,祖师见我有些资质,问我可愿学道,我哪知什么是道,就问祖师能吃饱吗,祖师说能,
我自此便拜入祖师门下,平日里和祖师学洒扫应对,进退周旋之礼,而后又学言语礼貌,讲经论道,习字焚香,日日如此,
闲时又扫地锄园,养花修树,寻柴燃火,挑水运浆,凡有用之物,无一不学,如此十年,祖师见我有静气,
故登坛高坐,欲传我道,言说“道”字门中,三百六十旁门,皆可得正果,我悉数听后,且思且斟,
我又自作聪明,以为祖师隐于一山,且山中有一牌匾,号天外仙宗,我想,似祖师这般不履尘世的,
定是知晓未来种种之事,趋吉避凶之理,故甘愿在山中,落个清净,是以选了术字门。”
言罢广雍道人长长一叹,曹空则面有怪异。
开口即是:
“道友,羊找到了吗?”
广雍道人:????
他正是追忆往昔动容处,曹空忽然问这个问题,属实给他整不会了。
见广雍道人眼神不对,曹空轻咳一声,觉得广雍道人属实是有些“惨”。
且关于菩提祖师,久居灵台方寸山,不履尘世,曹空总觉得,这其中必有隐情。
是被逼的吗?
应该不是。
且不论其他弟子,单论一个摘得道果的广雍,和修道三年,近乎打遍三界无敌手的孙悟空,足以知菩提祖师道行之高。
试问三界,谁能让菩提祖师,躲山不出。
佛门应不大可能,天庭的话,要知自家师父,都称菩提祖师为“大隐”。
可知菩提祖师,于不知几何岁月之前,定与天庭关系极佳。
而广雍道人不知隐情,只是瞎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