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空不禁一笑:
“采和何必心急,你一人饮之,未免孤寂,稍后我山中还有人至,皆非凡俗之辈,可共饮之。”
‘其实我也不介意吃独食。’
蓝采和如是心想,遂嬉笑道:
“真君一番话,令采和醍醐灌顶,不愧是真君,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曹空失笑,又与蓝采和闲聊,问其这三年来,状况如何。
蓝采和也是个善谈的,侃侃而谈,和曹空说自己的云游趣事,又说他是怎么斩妖除魔,行侠仗义,且事了拂尘去。
说着说着,忽回头而望,诧异道:
“好精纯的纯阳之意。”
但见山外有朗声传来。
“后进末学吕洞宾,前来拜见真君。”
遂得曹空相应,乃见一道剑光,落于山巅,乃一负剑道人。
不复当年曹空所见苍老模样,如今真可谓道骨仙风妙自然,虎体龙腮凤眼俊,端是风采决然。
吕洞宾先是行礼拜见曹空,遂好奇望向蓝采和,遂赞道:
“不曾想今日真君山中,除了南灵姑娘,竟多了一位窈窕淑女,只是这位坤道,我辈修士,虽讲究随心而为,洒脱自然,
可你这一身衣衫破烂,到底不妥·······”
而后,回应吕洞宾的不是女声,而是比他师钟离权的豪爽之声不输几分的男声。
“这位师兄,我以前和你一样是站着尿尿的,现在修为有成倒是不用这五谷轮回之事,可我却也当不上淑女二字。”
蓝采和调侃笑道,吕洞宾顿时面露一怔。
不过到底心性非凡,且历世事无数,虽面色自然的言己身不是,看走眼了,道了声歉。
曹空笑看此景,言自己先去布置一二,他二人可相互交谈一番。
渐渐的,何仙姑,钟离权等人皆至。
而后,铁拐李,张果老亦到。
山上,曹空以审视的眼睛,看着眼前之人。
“嗯~你怎么来了?”
怪哉,他是为了撮合八仙,可没将自己弟弟请来啊,这小豹子怎么也跟来了。
曹骧如遭雷劈,他这是,多余了?
“哥,我现在虽然不在隐雾山住了,可这也是我家啊。”
一旁的铁拐李笑道:
“好教真君知晓,真君遣人相邀之时,我正赴往清和城,欲与药君论道,故将此事托出,药君近些年和我等相聚惯了,故也说要来。”
曹空闻言,心生一种莫名的巧合之感。
怪哉怪哉,曹国舅未至,可曹真君的胞弟倒是来了。
‘曹国舅啊曹国舅,你再不出现,就要被我这弟弟取代了。’
曹空于内心打趣。
遂见小豹子略有委屈,不禁莞尔一笑,随意哄了几句,哄得小豹子笑颜复返。
此间,八仙已至其七,曹骧于此处,遂开宴。
宴上,众人开怀畅饮,他们皆是是风流人物,志趣相投。
纵蓝采和与他们是初次相逢,却宛如多年老友一般。
渐渐的,酒至半酣,这些人中,以铁拐李最为年长,其举杯而笑:
“此杯敬真君,若无真君,我断然无法识得如此多的好友,更不会识得药君,世上称我为药王,只是我以为,
我不过占了几分云游天下之功,故多了几分名声,若于丹药之上,却是比不上守于一城,传道四方的药君。”
说着,铁拐李一饮而尽,曹空亦饮之。
只是接下来的话,却实实在在的让曹空诧异。
这铁拐李继而道:
“我曾听闻太上道祖讲道,昔年上界有八洞,分为上八洞,中八洞、下八洞,乃神仙居所,而在此八洞之外,
另有八洞神仙,听闻乃是志趣相投之好友,你们说,若有朝一日,我等位列仙班,是不是亦可作八洞神仙啊。”
只见铁拐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吕洞宾,蓝采和,且即将要落指于钟离权身上,继而继续划动。
“什么八洞神仙,听来有趣。”
有一笑声传来,原是从黎山归来后,一直闭关的小金乌出关。
众人顺声望去,乃见一少年郎,立足远处,遂一步踏出。
小金乌踏出一步,下一瞬来至众人面前,先是拜见曹空,遂笑盈盈的看向吕洞宾等人。
如今八仙,以吕洞宾境界最高,虽只修道百余年,却已先于其师钟离权,至天仙。
可以他的道行,竟也看不到小金乌是如何来的。
只觉得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难以感受,难以把握。
不过吕洞宾也未往心中去,到底是曹空之徒,有何神通,都不足为奇。
他笑道:
“玄昭来的不是时候,酒已半酣,余下酒水并无多少,玄昭若想畅饮,还需另取得新酒。”
小金乌笑道:
“我看不见得,不知纯阳可愿将你之杯盏给我来畅饮。”
吕洞宾道:
“自无不可,只是我杯中只有酒水些许,莫说畅快而饮,便是解渴都难。”
“那纯阳可要瞧好了。”
说着,小金乌从吕洞宾杯中,接过杯盏,随后神奇之事发生,这杯盏中,那原本薄薄的一层酒水,竟好似生长一般。
小金乌遂高举此盏,令酒水倾斜入喉,而更神奇的,此盏宛如连接黄河之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八仙等人顿看直了眼,不知是何神通。
且因这一打岔,铁拐李也不复方才八洞神仙之语,只是追问小金乌,此为何等神通。
至于曹空,则暗自望向那余下的一条八仙气数,遂见其还立于天穹,安然无恙,未落人间。
‘怪哉怪哉,因是巧合,曹国舅仍未入世,如今李玄言八仙,因只是兴起。’
曹空如是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