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拐李叹道:
“非以法力合乎灵药不可祛也,只是受难之人,何止一人,实乃千千万万人,纵我和张果老日夜不停,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张果老亦眉头凝紧:
“这怪病,来的蹊跷,非寻常疫毒病气,隐有几分邪异之气,两者相互纠缠,故更显几分难缠。”
小金乌听得云里雾里,问吕洞宾等人所遇之事,究竟为何。
吕洞宾叹了口气,继而道:
“不瞒玄昭,这些年,我等常云游四海,行渡人之举,这些你也是知道的。”
小金乌颔首。
“只是,一年前,我仗剑游于东海一带,却见这东海沿岸一带的百姓,有少许人生有怪病,
凡生此病者,皆咳嗽不止,而后体生高温,不生气力,华发皆落,继而会吐血昏迷,生机如被一点点剥夺一般,
我尝试以法力祛除,却未曾得果,且这怪病会传染,故我发现后,虽及时制止,却挽不了颓势,故而又请了铁拐李和张果老。”
铁拐李和张果老闻言,面露惭色。
亏他二人,向来自许医术高明,可眼看生灵涂炭,却不能行救治之功,实在惭也。
铁拐李道:
“苍生困厄,却不能救,于心不忍,故在到来之前,我和张果老先去了清和城,欲寻药君共同商议,
却不料扑了个空,遂又来隐雾山,想请教真君,药君如今何在,或那东海一带的瘟疫,可有解法。”
卖相极佳,自有仙风道骨的张果老也露苦色,遂有些期待地看向小金乌:
“不知真君何在。”
小金乌还未回答,众人便感一气机,冥冥如太虚,精微甚妙,皆不约而同地望向一处。
见八面清风,汇为一道人面目,正是曹空。
众人正欲开口,却听曹空道:
“此间事我已知之,我虽略通药石,可论造诣,却不如我那弟弟,不过若论解法,我或知之。”
众人皆惊喜,乃请教曹空解法为何。
曹空道:
“多年前,我曾听王母娘娘道,世有劫气,千变万化,落人间则化灾祸,或这瘟疫,便是和这劫气有关,故等闲不可解,
不过,海外有仙岛,其名为蓬莱,王母娘娘座下红衣仙女曾言,仙岛之上,有渡世真方,只是唯有缘人,方可得之。”
吕洞宾不问他们是否就是有缘人,只是道:
“吾当去,无论如何,定将其求之。”
曹空笑道:
“洞宾有此之心,甚是可贵,只是这真方,非是求来,而需合乎缘法,这缘法,正如日起于东,落于西,当顺其为之。”
铁拐李道:
“素闻真君慈悲,又号救劫之名,如今不作焦急,当之如何为之,还请真君告之。”
曹空道:
“真方乃渡世之方,如昔年西行之真经,等闲不入尘世,若取之,需诚心向善者,合乎八人之数,对应上洞八仙之数,
方可得之,且此番路上,定有阻难,恐化为你等自身之劫,若有不慎,则此身危矣,你等可还愿?”
吕洞宾闻言,面上郁气消退,确认代之的是锋芒毕露之气,其身气机沸腾,浩然博大。
“为苍生故,何惧灾劫,不过是过山开山,过海开海,诸位道友,谁愿与我一同。”
铁拐李和张果老相视一眼,皆道:
“愿与君一同。”
钟离权亦笑道:
“岂有不去之理。”
何仙姑,韩湘子等人,无一不应是。
只是,纵众人应是,却还欠缺一人。
原本小金乌欲踏出,要和八仙一同,却被曹空所拦。
“非我不愿,实乃上洞八仙者,需对应男女老少,贫富贵贱皆可成仙之理,玄昭不符此列,纵然去了,恐难得真经。”
众人闻言,半是了然半是犯愁,余下一人,该由谁来补上?
忽的,吕洞宾等七人,似想到什么,皆看向曹空,不约而同拜道:
“真君之弟,生而极贵,正合八仙之数,不知真君可否应允,让药君同我等,一同求个渡世之方。”
曹空失笑,昔年天上,吕洞宾便要拉着他,拜为“九仙”,今时八仙,却是要拉着他弟弟,倒是有趣。
“上洞八仙之数,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余下那位,却非我弟,不过我弟已经寻之,来了。”
说着,曹空笑看东方。
众人顺其目光望之,乃见曹骧携一人来。
那人,头戴纱帽,身穿红袍官服,手持阴阳板,虽有仙气,可却无法和吕洞宾等人的任意一人较之。
不过,吕洞宾等人,非以修为看人者,故皆未露出异色。
遂见曹骧携曹景林,先拜曹空。
而后,曹景林看向余下八仙,面有肃色道:
“我随药君修行,游至东海,见得苍生苦楚,故虽知余身法力微薄,却也有为苍生排忧解难之心,愿与诸位一同过海求方。”
吕洞宾忽道:
“真君言,若要求方,需和上洞八仙之数,仙是得道,非是法力,仙者自有法力,可只有法力却不能称为仙,
我且问你,道何在?”
曹景林手指上天。
吕洞宾见之一笑,又问道:
“天何在?”
曹景林以手指心。
吕洞宾再笑:
“心即是天,天即是道,你已经悟道。”
钟离权亦笑:
“若如此,我等八人,正应上洞八仙之数,合该出海寻方。”
曹空道:
“真方需以真心求,这一去,要踏看路道,不许在霄汉中行,便是过海,亦不得乘舟,需各显神通,方可至仙岛,得真方。”
吕洞宾等人自有手段,可唯独曹景林,也即曹国舅犯了难。
曹骧见状,从腰间取下禄星所赠的玉板,交由曹国舅之手:
“此为阴阳板,正合景林之身,且景林此去,乃为受难百姓求药,当以此物作护道之为。”
曹景林见状,心有感动,且自知法力不甚高,故并未推脱,乃对曹骧行大礼,遂持玉板于手。
吕洞宾等人见状,再不迟疑,既已得东海瘟疫解法,又圆上洞八仙之数,忙向曹空告辞,而后齐赴东海。
此间,唯余曹空等人。
曹空望其背影,知此行路上,定有波折,于是转而看向一旁的小金乌。
“玄昭,八仙过海,定遇阻难,曹景林又法力微薄,或有倾覆之危,致使真方不得求,
你且暗中相护,若遇危险,他们不能渡之,你便助之,以免功果倾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