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武大帝亦和曹空同行,走出帝君之列,来至张三丰身旁。
他若有所指道:
“习惯就好,大天尊向如此。”
张三丰点头应是:“是,师祖。”
他转而看曹空。
见其脑后圆光明净无暇,头顶庆云无量无极,身旁生诸异象,或作千叶莲花,光明如日,或生神王力士,真真是伟岸无涯。
张三丰笑嘻嘻道:
“拜见虚皇天尊,天尊好威风。”
曹空失笑道:
“我为尊,你却为祖,日后天下武人见你,当磕头不止,说起来还是你更威风。”
张三丰点点头,煞有其事道:
“那我小张的威风,却也是有几分的。”
众人皆笑。
正是时,杨戬,哪吒,马灵耀等人皆到来。
曹空却露一笑,手指自己,面有打趣色道:
“诸君该称我为何。”
本来曹空功成天尊,神异无限,是当之无愧的大人物,哪怕较之哪吒,马灵耀等人亦是如此。
可偏偏就是这句打趣,使得众人皆生笑颜,觉曹空还是那个曹空,并未高渺若天。
只是众人未曾察觉,旁侧的真武大帝还真在思索,不知在想些什么。
哪吒更是调侃道:
“那敢问天尊,您之圣号,我们是当众称,还是私下也称。”
“那就要看你们的觉悟和想不想要进步了。”
哪吒闻言眼睛一亮,觉曹空的权柄简直大到没边,自己干个三坛海会大神,终要受托塔天王的限制。
若是能到曹空麾下,岂不是有机会骑到他爹头上。
只见哪吒搓搓手,眼热道:
“曹兄弟缺人否,有我来助你,何愁大业不成。”
曹空吓了跳:
“什么大业,可不敢胡说,我只是享岁月静好。”
哪吒以为曹空指他的话触发了禁忌,笑而开口道:
“曹兄弟多虑了,大天尊有容万天之心,我父尚能称我,我可称三太子,便是四御大帝,自称为帝,亦属寻常,
我只是想去你那里混个一官半职,分润些权柄,日后也好衣锦还乡,让我家老不死,咳,让我父王看看,
说不得可以让他老人家,早日颐养天年,在云楼宫中快活,也省得操心军政大事。”
旁边默默走过一个托塔天王,面无表情,甚至想冷哼一声,只是考虑到真武大帝和曹空皆在,故不敢造次。
他本想托哪吒和曹空搭几句话,现在看来,哪吒不借曹空的势来让他颐养天年,都算作好的了。
‘孽子,不过运势不错,有子如此。’
托塔天王如是心道,只是走后,步伐也轻快了几分。
众人见托塔天王离去的身影,不禁一笑,觉哪吒和其父的关系,实在错综复杂。
他们可以是君臣,是仇人,是朋友,可唯独不像父子。
众人一边说话,一边走出灵霄宝殿,且约着在曹空的天尊宫中一聚。
是的,真君之时已立府,今已位列天尊,当化府为宫。
可正待曹空准备带众人前去之时,有一仙童到来,言请曹空前去玉虚宫。
曹空面露歉意:
“诸位,看来我们只能下次再聚了。”
真武大帝笑而摆手:
“我等享寿无量,相聚不在一时,往后天庭会见日子,还有很久,洞真道友且去便是。”
哪吒等人亦拱手和曹空相辞,曹空也不推辞,且嘱咐王重阳记得去瑶池玉府,把小山神取回来。
是的,就是取。
而后众人离去,曹空则推辞了仙家力士准备的依仗銮舆,而后和仙童前去玉虚宫。
乘这东西去玉虚宫,他怕是不想好。
待至宫中后,元始天尊负手看他,笑道:
“陪我走走。”
“弟子从命。”
“今证天尊果位,感觉如何。”
曹空感身中变化,思忖道:
“弟子本就合乎万道,可成就天尊后,发现三界天地的大道,似对我更亲近几分。”
元始天尊抚掌而笑:
“然也,天尊者,与天同尊,且好处非止于此,日后若世人念你圣号,每念一次,你的力量便会增进一份,
更是道身无垢,难染灾劫,当然你是历劫之身,三灾利害是非染不可,此外,更有言出法随等等妙用,你自可体悟。”
曹空闻元始天尊说天尊之妙,心中莫名生出念想,即天尊都是为了他好。
原本对有一只大手在推动他一步步向前的猜测,不由得散了几分。
元始天尊微微一笑:
“对了,你如今功至道果,可却未凝净土,且未炼成道之宝,是该去做了,
杏黄戊己旗今后,当以你为主,你自可放手为之,有此旗在,天尊土不难。”
道果可凝净土,凡天地末劫来临,众生无处可逃,可净土不一样,可载众生。
净土有五类,最高即为天尊土,若处天尊土之上,可境界永不退转。
可若是圣人土,则六灾不侵,无始无终,若是最末的众生土,只得伴道果者步入下一元会,只是修为全无,仅存记忆。
曹空闻言,心中亦涌起一股昂扬之意。
昔年修为不足,只想长生久视,如今贵为天尊,当举身旁之人一同长生。
元始天尊见状,满意点头,心向仙道,好啊。
只见元始天尊面有和慈之色,像是在给晚辈认真规划的长辈。
他道:
“天尊之妙你已得,杏黄戊己旗之神异亦将化为你的积累,接下来若想大步而迈,少不了帝君位格与素色云界旗。”
“后者可化玄元始三炁,助你混元之路,前者位格,几于天尊平齐,可割三界天地之权柄,
徒儿且思,天地不知多少劫,可帝君天尊却能治一世又一世,当知其妙处。”
曹空闻言恍惚,是啊,三界天地亲和本元会的成就道果者,可为何如今帝君天尊却能总统天地一世又一世。
元始天尊继而道之:
“天尊与天同尊,帝君割以天权,两大尊位于一身,大益道途,这亦是为何真武大帝成就道果之后,激流勇进成就混元的原因。”
说着,天尊一顿,继而拍着曹空的肩膀道:
“大道无尽,汝当勉励之啊。”
一时间,曹空再恍惚,觉元始天尊,句句都为了他好,心中渐生暖意。
有师如此,幸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