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自大明开国以来,多尊理学,奉朱熹为万世儒宗。
其思想可为官方正统,与程颢与程颐共称为程朱理学,其核心思想可谓“存天理去人欲。”
王重阳闲来无事,也观其典籍,觉确有道理。
所谓存天理去人欲,乃是主张以道德制约欲望,以理制欲,以理统情之道。
不过在王重阳看来,这学说或许有助于人主治世,却少了点出尘之意。
观儒道释三家,凡能大彻大悟者,一朝入道亦未尝不可,可这理学,却将人圈定在世俗之中,难以出其藩篱。
王重阳隐隐猜测,若未来有圣人出,则极有可能是重新定义这理学。
就这般,王重阳整日多在山中修行,有时也会下山,化作全真云水,或行医事救人,或传道令人开悟。
观西牛贺洲乃至于南赡部洲,近乎到处都是王重阳的足迹。
而王重阳行游历之事,也让他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即武道发展太快了,因甚好入手,虽说易学难精,可但凡踏入门槛中一二,便能胜过常人多矣。
且武者多有一腔血勇,于朝廷治世不利,如今尚不凸显,只是隐有萌芽。
可王重阳觉,若如此放任,日后或生祸端。
他心道:
‘昔年人神混聚,从而导致世上大乱,故颛顼下令,绝地天通,是以四大部洲之中,唯东胜神洲为仙家之洲,
而西牛贺洲与南赡部洲,为人所居,或有些许仙神妖魔,可却是人自治之,可这武道,本就为凡俗争得一线修行之机,
若是断绝也不是,若是不断绝也不是,待师父炼制成道之宝后,我或可与师父一说。’
此后年月,王重阳常观人间之变,也留意武道发展。
约两三年后,王重阳忽察,盘踞在南赡部洲的九鼎赤华竟忽的一动,倾斜少许,乃入一人家中。
他心道:
“师父叫我留意着九鼎赤华,如今其有变化,我当去看看。”
不久后,王重阳乃见一六岁孩童,正在河边玩耍。
王重阳心道:
“九鼎赤华仅倾斜少许,说明此人应和未来圣贤有渊源,如今未来圣贤还有二十年方出,或是其父?”
心思转动之间,王重阳决定试探一下这个孩童的品格,毕竟若品格不端,则何以教出圣贤。
他摇身一变,化作一醉汉,来河边洗脚,待洗完之后,故意落下一个钱袋,随后扬长而去。
那一群孩童见是醉汉,本就有些害怕,不敢近前,唯独孩童隐约听到响声,乃去查看。
发现河边有一袋钱,打开一看,竟是数十两黄金。
要知,他虽是官僚世家,可其父甚为清贫,数十两黄金,足以让他富贵一生,解家中之贫。
可孩童思之再三,竟做出一个意想不到的举措,他将数十两黄金投入水中,而后在原地似在等待。
王重阳心中觉奇,观察有小一个时辰后,方哭着跑去,言自己的钱丢了。
孩童向前问道:
“我知金子在何处。”
“还请小相公告我。”
孩童遂指出金子处,道:
“我担心有人来抢,我年幼不能与其争,故投金入水,你可自寻。”
王重阳心中一赞,觉这孩童有急智,他遂入水寻金。
事后,拿出一两金子酬谢孩童,问道:
“小相公何名,我愿以此金酬谢。”
那孩童却笑道:
“我名王华,不拿你数金反要你一两吗?”
而后坚持不要,扬长而去。
正是时,王重阳见九鼎赤华,竟倾斜王华身上更多。
王重阳望其背影,不禁一笑,且隐有明悟,乃是未来圣贤,有择家之心,故王华品格表现越好,则越为了圣贤关系越深。
自此,王重阳便多留意王华,不觉有十余年过去。
南赡部洲之上的九鼎赤华,异动越烈,好似随时会投入人间。
正是时,王重阳莫名有感,那就是,欲再考验一番王华。
恰逢王华进京赶考,于是王重阳化身一大户人间,言可让王华暂居。
王华家中清贫,本就苦于投宿不成,闻言大喜,在用过晚宴后,入客房而眠。
王重阳则心道:
“万恶淫为首,百善孝为先,今心有所感,当考验其节操。”
于是施法力幻出一女,前去叩响王华门户。
王华开门,见一貌美女子,妩媚非凡,他皱眉问道:
“夜色已深,姑娘不去入寝,叩我房门作甚。”
女子道:
“我家老爷有隐疾,向来无子,今我前来,乃是主人之意,望先生垂怜,留我一夜。”
说着,递给王华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欲求人间种。”
而后,女子便要闯进房中,欲行鱼水之欢,却再度被王华拦下。
只见王华取来笔墨,提笔在旁写下。
“恐惊天上神。”
他正色道:
“有违人伦之事,王华岂会为之,还请姑娘回去。”
任王重阳幻化的女子百般诱惑,王华不为所动,丝毫未曾心动。
而王重阳也见,九鼎赤华再倾神意于王华身上,这让王重阳心有所明。
即未来圣贤,当为王华之后代。
他抚掌而笑:
“如此品格,可为圣贤之父。”
次日,王华离开此处,寻他处而居。
再数日,王华行科举之事,竟一举得冠,名列金榜第一名,可谓南赡部洲,文运之冠。
九鼎赤华自有感应,尽数入王华之家,且其中显有一赤子神意,徘徊于南赡部洲气机之中。
王重阳见之,笑而道:
“圣贤降世,我当送之。”
说着,他一步登天,怀抱赤子,入王华老家之中,恰逢其妻入梦,于是王重阳入其梦中。
王华之妻于梦中见王重阳,如见天神。
此时王重阳衣绯玉,此为九鼎赤华之色,是怀中赤子所染,身处云中,且周身有圣乐响彻,如同鼓吹。
他将怀中赤子,递给王华之妻,且道:
“心契天理,名列圣林。”
说罢,梦境骤然破碎,王华之妻惊醒,将此时告与父亲。
言梦见天神衣绯玉,云中鼓吹,抱一赤子,从天而降。
而不久之后,王华之妻便身孕渐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