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精说罢,躬身一礼,而后化作清风,遁入洞府,要趁此机将自身修行向前推进。
玄昭则因修行高于黑熊精不少,故虽觉有所增加,但还未到闭关去修的地步。
曹空笑道:
“今回隐雾山,欲待几天。”
玄昭向来阳光,可如今竟有些唉声叹气:
“叔叔说,只允我休息一月,师父,说实话,我都有些佩服我叔叔了,他是怎么巡天无数年月的。”
曹空心道:
‘你俩能一样吗,曜晔因曾犯下大错,故最开始巡天,既是履责,又是偿还因果,可你无债一身轻,
等同是被强行绑在上面,自然心中觉苦。’
这人啊,主动去做,和被动去做的感受,是截然不同的。
曹空心中感慨,但面上不显,只是拍了拍玄昭道:
“或许是曜晔道友道心坚韧,玄昭,你当勉励之。”
玄昭闻言,面色勉强一振。
当晚,曹空于山中摆宴,和玄昭等人一同享用。
人间红尘嘈杂,不如山中清净。
于曹空而言,闲来观景饮琼浆,方是人生快意。
不过,人于三界天地中,岂能断绝因果,便是菩提祖师那般遁入空处,几乎与世无争的人,身上亦有因果。
于是几日之后,玄昭拜辞曹空,乃去钦道国寻胡言四人。
曹空则静极思动,也欲出世,去看一看那位与自己有缘的圣贤。
恰此时,王重阳心有所感而归,乃向曹空说明此间种种。
曹空微微一怔,状元王华,还真是他所猜想的那般。
果是那位千古完人,不世出的大贤,甚至可以冠之圣人之称。
放眼天下,世人不无追求,立德、立功、立言。
三立之中,若能成就其一,便可称作人杰,为后世之人所颂。
可那位千古完人,却是三者皆立,皆居绝顶,文韬武略,乃至于思想心境,俱为后世之表。
‘也难怪我心有所感,觉若能借其之力,可于帝君之路上再迈一大步,甚至心府神通也有悟出的之机。’
若成帝君,非大功绩不可,而那位千古完人的心学的创立,其意义不下于武道。
如果说武道是强人体魄,使人多一线修行之机。
那么心学便是人在思想上的一朵瑰丽之花,凝儒道释三家精华,直指心灵。
故这位千古完人的意义,于曹空而言,不下于张三丰于真武大帝的意义。
更何况,曹空的心府神通,也是要教化苍生,和功绩,和功德有关。
忽的,曹空觉得不对,怎么他无论是他的修行,还是他的神通,都和“干活”有关。
他吐气道:
“天地自有其序,多我一人不多,少我一人不少,待我功至帝君,且悟出心府神通,我就在隐雾山闭关不出,再不沾染尘事。”
说吧,曹空踏足入红尘,既是静极思动,又为待那位千古完人的出生,为其行护持之举,且有收徒之意。
······
却说人间。
王华之妻得神仙入梦,送来赤子之说,为众人所知。
王华祖父大喜,孩子还未出生,他便为其取名为“云”。
并且为王华之妻居住的地方,其名为“瑞云楼”。
意在表达,此子为天上神人所赐,有祥瑞无尽。
而在王华祖父取名不久之后,京城便有人来,言王华考中状元,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这个消息的传出,让王家众人,更加笃定了王云今后定是不凡之人。
自此之后,王家门口,可谓门庭若市,来来往往皆权贵。
既为沾王华这位状元的文气,也是为了王云这位伴有神异而出之人。
曹空也来至绍兴府,化作一寻常道人而居,开了一家酿酒铺子,欲体会凡情。
他时常见王家盛状,却不禁摇头,知似王云这般,未曾出生便有种种异象,得儒道释三家垂青之人,气运本就盛。
如今再得尚未成长,便得人望,未必是件好事。
不过他此时亦未阻止,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
曹空就这般静静的看着,于人间闲看云卷云舒,且依酿酒为生。
不过既在绍兴,曹空索性也就入乡随俗,多酿黄酒,一时多遭人喜爱,每日开铺,即别人哄抢一空。
就这般,岁月流淌,转眼间九月过去。
按理说,凡间女子怀胎九月,应当生子。
可王华之妻却迟迟未有生子之像,这也让王家众人极为担忧。
寻便医师,乃至于道人僧人,来问此因。
只是无人能答。
故伴随时间的流淌,王华之妻见孩子迟迟不生,心中渐起忧虑,事出反常,令人担心。
人心生忧,则易病损年。
曹空见状,摇身一变,化作全真云水,来至王府,言王府之中,似有异色之气。
王府之人俱生变。
要知这事上,最不缺的就是流言蜚语,且人心何等复杂
你太强别人会嫉妒,你太弱别人会欺负你,太坏们会灭你,太善太好则易遭人打压。
只有与他人差不多,才是令人安心,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而王家,先有王华这位状元,又有王云这位神仙送之,早已遭人嫉恨。
故多谣言,言王云是邪祟,而非神仙送来。
故曹空此言一出,王府之人,顿有将其赶走的想法。
可曹空却恍若没有看到,他只是道:
“故有黄帝,怀胎二十四月而降,再有尧帝,怀胎十四月而降,此皆圣贤之相,我察圣人之气,故而前来。”
王府之人闻言,方对曹空的态度缓和。
曹空见状,继而言道,欲见怀胎之人,王府一阵犹豫后,见曹空有些道气,也便同意了。
曹空见王华之妻,果然眉有忧愁,愁思不解,如今又值身孕,于身不利。
他即劝解王华之妻,又凝雍州鼎的气机,化作一块赤玉,留给王华之妻。
雍州鼎和王阳明大有渊源,故有此玉在,可蕴养王华之妻和王云,使其不遭意外。
王华之妻见玉而生熟悉之感,忍不住接过,可一到手后,便发现曹空忽然消失,唯独赤玉于手。
她身佩此玉,觉忧思不再,同时神清气明,于是将这事告知王华。
王华闻言道:
“此事不可传六耳,昔年我不在,我父言我儿是神仙所送,已遭人嫉恨,故坊间多谣言,
若再说此事,恐引人心不忿,易生祸事。”
王华之妻闻言,觉有道理,将此事深埋于心。
又五个月,王华之妻怀胎十四月而诞王云。
恰与当年尧帝相同。
果是圣贤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