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可知军中条例,行军作战之时不可饮酒?”
刘末看着黄权,然后缓缓的点了点头。
黄权见刘末点头,便又问道。
“如今是否乃是交战之时?”
刘末又缓缓的点了点头。
“既如此,主公为何违背军令?”
刘末见黄权这么说,赶忙辩解道。
“这可不是酒,这是水!”
黄权见刘末还在嘴硬,上前指着温在炉上的酒壶就问道。
“既是水,为何要温?”
“天亮了,喝太冷的肠胃不适。”
黄权见刘末这都不承认,拿起酒壶就喝了一口,然后怒视刘末道。
“这分明是酒!”
刘末点了点头。
“这就是酒啊!”
黄权见刘末这么说,顿时就愣住了,然后便反应了过来。
“行军作战之时饮酒,该当何罪?”
刘末却是笑了笑道。
“公衡最近日夜操劳,不过是饮些酒罢了,就不用处罚公衡了吧?”
说着便朝张绣使了个眼色,张绣立刻心领神会。
“是,不用处罚主簿了。”
黄权听刘末这么说,顿时就是一阵气恼。
“分明是主公饮酒!”
刘末却是摇了摇头道。
“你一进来拿着酒壶就是一口,现在还说是我饮酒?”
黄权眼睛都瞪大了。
“是主公说这是水,因此我才……”
刘末指着一旁的酒壶道。
“唉,既然是水,为何要温?分明是酒!”
“强词夺理!”
刘末说着哈哈大笑,拉着黄权便坐在了一旁。
然后拿过酒杯给黄权倒了一杯道。
“如今刘备刘表兵出颍川,我军又夺取虎牢关,曹操断然不可能出兵至此,待二刘退兵之后,我军亦要撤军,因此此战也算是结束了。”
“因此在此庆贺,公衡不妨一同饮些。”
黄权见刘末都这么说了,也就不再纠结军纪不军纪的事情了,端起酒杯也就喝了一口。
刘末见黄权喝了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这黄权是个认死理的,要是不将他说服,今天这事还真难混过去。
一旁的张绣见刘末三言两语,竟然就把黄权劝坐下喝酒,不由得有些佩服。
这一套连消带打,一般人还真就吃不消。
刘末一边与两人饮酒,一边与黄权商议局势。
“依公衡所见,二刘当何时退兵?”
黄权思索了片刻之后道。
“不过就在半月之内。”
“为何?”
黄权指着许昌的方向道。
“我军被曹操堵在阳城,已无可能进军许昌。”
“刘表虽出兵颍川,与刘备互相照应,可却只想博名,无攻城之意。”
刘末听到黄权这么说,便点了点头。
别看刘表让文聘出兵,带着五万大军好像真想干大事,但其实根本就不是那回事。
文聘的五万大军虽然在颍川,但却是在刘备大军的身后。
现在夏侯渊已经到了颍川,和刘备在颍阳以及郑县两地交战。
但文聘的这五万大军却是依旧坠在刘备大军之后,没有丝毫上前帮忙的意思。
这其中的意味就已经很简单了,刘表根本不想跟曹操交恶,因此虽然出兵了,但却根本没有什么战意。
这样的大军还想击破许昌?
简直可笑!
黄权的想法与刘末的想法不谋而合。
战争这东西其实说白了就跟打牌一样。
你的牌出的差不了,那人家也是要出牌的。
在前期的时候,曹操被几方诸侯按着打,现在这几方诸侯都已经陷入了僵持阶段,那就该是曹操出牌了。
出兵袭扰庐江是曹操的第一手,调集夏侯渊大军是第二手,如果刘末猜测不错的话,
曹操该出第三手了,那就是调兵击退刘备大军。
虎牢关易主之后,曹操就知道刘末的大军确实不在阳城了,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抽调阳翟以及许昌的大军去围攻刘备了。
这说起来还是刘末坑了刘备,但天下的局势就是这样。
大家都是各怀鬼胎,谁也别说谁。
能够做到刘末这份上,已经很是不错了。
你总不能真的指望刘末舍弃一切跟曹操去拼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