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楠团队里的一部分人,比如仅剩的几位谋士之一的娜塔莉亚,并没有郭将军这么乐观。对于“彻底解决”这个判断,似乎并不怎么相信,因为这次的情况确实不怎么对劲。不过,还是有很多人和郭将军一样,不认为这次已经被压下去之后,还有人能搞出同样的动静。
罗马和北方同时传来告急的消息之后,大家又开始面临兵力不足,只能二选一的窘境。而因为这种判断,大部分人认为,罗马那边闹不大,很快就会被朝廷平定,应该把主要精力放在北方,阻挡敌人,甚至可以争取消灭其一部。
如果发挥得真好,那么说不定可以趁着敌人遭到削弱,请朝廷赶紧投入更多军队,给他们更加严重的打击,甚至武力颠覆这些城邦,完成之前第一次北伐的时候,未能实现的目标。
这种成就,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所以不出意外,大部分人都支持向北进军。
至于南边,其实有点尴尬。一方面,郭楠他们在之前的阶段,就已经非常“不守规矩”了,但至少还可以解释成情况特殊,需要先反击以求胜利;而现在,他们和罗马之间,是一大片态度不明确的地区。
要救人的话,不带兵南下是不行的。虽然包括郭楠在内,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当地的情况肯定有问题,但是对方毕竟还没有公然举起反旗。这个时候,如果就这么直接通过,很可能会遭到偷袭,就算小心谨慎,也会面临战略上陷入包围的灾难性后果;但又不能真去先下手为强,先把沿途的堡垒和城镇全给打下来拆了,以防可能造成威胁。否则,朝廷估计搞不清是谁造反了……
这样一来,最好的办法,依然是先向北抵抗外敌,把罗马的事情交给朝廷大军。
再加上直到这时,很多人依然不知道罗马的情况有多严重。很多人还是觉得只是城里的暴民又开始闹事了;预期最悲观的人,也只认为不可能超过郭元帅当年在大都一夜平定的叛乱的程度。就算大家的能力不如郭元帅,现在有这么多援军就要过来帮忙,应该也不至于太困难吧?
所以,郭楠和其他几位将领讨论之后,还是决定先合兵北上,只派出小股斥候去南边调查情况,了解各地形势变化。军队能取胜更好,就算不能,应该也可以拖延足够的时间。巧合的是,郭楠也和卡蓬校长等人一样,认为“最多一个礼拜之后,情况必定能够好转。”就这样,带领军队往北去了。
他们从周围召回了大部分军队,只留下史惠贞从那不勒斯带来的一千多人,在本地担任戍卫。因为这些人既能听得懂当地语言,可以协助处理一些事务,不像郭贤良将军带领的罗斯轮训兵那样一窍不通;又因为罗马瓦解之后,意大利南北的长期分裂,实际上并不把这里的人当成自己人,不会那么轻易就和他们勾结。总体上来说,是最为安稳的选择。
剩下的八千人,则沿着之前的道路快速北上。
这次,在主力出动之前,黎小波已经率部先行出发,负责打前哨。郭楠这次反过来,负责担任后卫,因为他是这边的主官,整个军队在行进过程中的补给,都需要他自己来主持。
前进两天之后,他们就和敌人前锋遭遇了。黎小波带来的法国骑兵,在队伍前执行侦查任务的时候,遭遇了数量差不多的米兰骑兵。双方都立刻回身离开,然后喊了己方的重骑兵过来。就这样交战一上午,黎小波没有占到便宜,于是主动后撤,脱离了接触。
发现情况有变,在中间指挥的史惠贞传令要求大家立刻集中起来,抢占道路两边的高地。她自己前往一处土坡,而郭贤良将军则带着指挥部,来到了另一个长满树木的小丘上。士兵们在两个土丘之间布阵。
为了尽快完成队形转换,最后方的郭楠,正好处于阵型正中间。因此,他这里可能才是最先接敌的地方。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因为对于手下那些慕名而来的新兵还是不太放心,郭楠特意加厚了队形。不过,因为总人数有限,也只能减少每个小阵的正面宽度,同时缩减后方预备的人手,让更多人去一线填补。
这样一来,不同阵之间的间隙就变得更大了,可能遭到敌人的重点进攻。不过这次郭楠也不用亲自指挥了,所以,他率领几十名亲兵,在阵后,也作为预备队考虑了进去,准备随时去补缺。
布置完之后,战斗很快打响了,大批米兰骑兵从北边出现,开始试探他们的阵型,然后果不其然地发现了郭楠这里的问题。于是很快就集合起来,开始轮番冲击,试图从这里寻找突破口。
阵线上,郭楠开始左支右绌。而这时,史惠贞将军让人来问他能不能撑得住。郭楠立刻表示没有问题,说这里看着危险,实则不足以真正粉碎他的队列。
和之前不同,额外的两路正规军抵达着之后,罗马方面已经不缺骑兵了。但是,意大利人此时的军事思想里,骑兵的地位也同样重要。结果导致他们那边也有大量重骑兵,并不逊色于郭楠这边。
史惠贞显然也知道这个习惯,因此没有直接把自己的重骑兵都派出来救援,只是派人半询问半安抚地提醒郭楠,不要从他这里出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