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是环境和资源所限,这里的气候和东方不同,物产也不够丰富。加上时间紧迫,条例的规定,只能在保证基础卫生和御寒需求的前提下,尽可能简单,以节约资源和时间成本。
在这种处境下,早期的“复古”形式一度非常流行。士兵们既不效仿东方人束发,甚至也不效仿希腊和欧洲的富裕人群,蓄发到肩膀。而是和古罗马军团兵一样,直接把头发全部剪短,只留下一寸长。他们的衣服,也是比较节省布料、不需要多少缝纫的军团衬衫。整体上都是越简单越好。
后来,随着国家日益强盛,一些官员和富裕的人,开始有条件讲究穿着。东方来的服饰,才重新兴起。不过,军队还是依旧保持着追求简朴和节省时间的传统,而且,因为紫帐汗国受军团的影响非常大,参军立功是个受人尊重、有利于提高自己身份和社会地位的经历,因此,民间也有很多人,在退役之后,也刻意保持之前的习惯,留着寸头,穿着仿制的军团衬衫。连一些刚参军的世侯子弟,也这么打扮,以示自己和普通士兵同甘共苦,争取军团的支持。
时间长了,发型服饰也就再次和身份形成了对应关系。一般来说,士兵与低阶军官、公办学校学生、青年工匠和学徒,乃至大部分年轻人,都会剪这种短发。而如果地位提高,不再受集训阶段的严格纪律管理,很多人就会开始改变发型,逐渐变成希腊式的半长发或者中原式的长发。因此,只要看一个人的打扮,大概就知道他的工作和身份了。
郭楠当兵的时候,也是同样剪了头发。后来成了正式官员,就重新开始蓄发。结果还没留几年,就又给割掉了。哪怕是不太了解东方习俗的欧洲人看来,也是个很明确的表态。
他作为率领军队的大人物,没有推脱,反而主动去把这个责任扛了下来,让很多海盗和佣兵都非常感动。挪威人哈康·尼尔森等十多个海盗船长和佣兵团长,向他宣誓效忠,说乐意追随他作战,服从命令。
不过,也有很多海盗只想跟着大军趁乱抢劫,听说要冒险拼命,就不乐意继续参加了。比较识趣的,就给郭楠面子,直接走人,或者领了遣散金就赶紧离开。但也有少数人恶习难改,散伙之后还是在周围劫掠,后来大多都被圣女让娜剿灭了。
之后,郭楠把大军直接交给了让娜,让她去负责训练。而自己带着之前犯事的海盗们,前出到英格兰附近海域,寻找机会,袭扰敌人。
大军在苏格兰的集结,不可能毫无动静。英格兰人在这边也经营了多年,很多城市都分布着伦敦方面派出的眼线,一些地方头人和城镇权贵也会因为争夺特权、家族恩怨等原因,选择站在英王一边。所以,他们这里的情况,不可能不被敌人知晓。
原本,如果是进行袭扰,应该规模越大越好。但现在让娜们希望有时间整编军队,那么就得想办法多争取一些时间了。因此,郭楠才决定亲自出马,去执行这个危险又非常考验指挥水平的任务。
两位让娜都不太支持他的想法。圣女让娜后来给吴文王的信件里,还表示后悔,说自己是不是说话太重,把尚且年轻的郭楠给刺激过头了。但郭楠认为,要实现这种“让敌人认为,自己这边在试图让他们认为这里有主力部队”的目标,非得他自己指挥才行。因此,还是坚持出海,率领五十条船,近千水手和士兵,沿着海岸南下。
苏格兰方面,有不少人对于英格兰北部的地理位置、驻防分布,都比较熟悉。他们给郭楠提供了向导,带着他们寻找攻击目标。
郭楠等人就和早年的袭击者一样,故意划着小船南下。登陆之后,就把船只拖上岸,藏起来,然后在向导的带领下,借助地形荫蔽自己。
为了监视可能南下的苏格兰人部落,英格兰在北部边境修筑了大量堡垒,形成了一条较为严密的防御线。虽然占领了一部分苏格兰腹地,但英格兰人一贯狡猾谨慎,这里也没有因此丧失作用。不过,在防线后方,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了。向导保证说,那里的人就没有什么警惕性了,当地驻军的战斗力也很薄弱,正好可以一展身手。
郭楠对其他人表示,想要先打击敌人的指挥中心和后勤枢纽,实现第一步的战略目标。按照尼尔森的回忆,他当时没有给大家说自己的完整战略构思——当然也可能是说过,不过尼尔森等人此时还是全然的文盲,完全没有接受过军事教育,也没有正规作战经验,郭楠讲过,他们也听不懂、记不住。
回忆起来,只记得郭楠禁止他们擅自劫掠,说是为了不暴露自己,或者引起当地人的恐慌和敌视,导致大批民众加入搜捕,让队伍的活动难度大幅增加。
对此,几个来过这边的苏格兰人认为,他的推测并不成立,因为当地民众估计没有这么高的主动性,就算被抢了,也不会主动来寻仇。郭楠有些惊讶,而其他人对此很是笃定。最后他没办法,只好反复说“让娜姐姐说不要抢,我们还是别抢了。让娜姐姐肯定会知道。”众人都哑然失笑。大家对此印象都颇为深刻,因此才被记录下来。
在登陆两天之后,他们安顿好携带的补给,轻装出发,前往一座市镇。向导说,这里是诺森伯兰和约克郡之间的交通枢纽之一,有很多人员和辎重队伍来往。相比于那些大城,守卫又相对薄弱,也没有前线那么兼顾的城墙。
以往,苏格兰人也考虑过绕过边防南下,但各个家族一直在闹别扭,也没有人来统一筹划,始终没有足够的能力,实现抽调精锐、袭击敌人背腹的目标。现在有机会,总算可以试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