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干脆利落地掏出了不少信,一股脑地塞到了亚恒的手里。
“按照信封上的收信人,把信送给他们。”迪恩微笑着挥了挥手,“他们会提供你所需要的帮助。”
亚恒对此倒也并不意外——对于迪恩的情报能力,在岛上这么长的时间,他也算是有所见识。
而且迪恩个人信用还是不错的,既然愿意提供帮助,那想必不是敷衍。
于是,他接过了信笺之后,将其仔细收好,这才再次开口。
“希维尔那边?”
“希维尔那边你自己搞定。”迪恩摊开双手,“就别来麻烦我了——只要她愿意就行。”
让希维尔愿意成为皇帝,几乎不可能。
但如果让她扮演女皇,并开出高价,那她也不会拒绝。
于是,亚恒干脆地找到了希维尔,这一次终于不再以长辈的口吻,教她这样那样,而是直接地发布了一个雇佣任务。
“我?扮演女皇?”希维尔指了指自己,“不是不可以,但在开始之前,你需要把之前的账都结了。”
“什么账?”亚恒不知所云,“我们之间还有账目么?”
“当然有了。”希维尔理所当然地点头,“扮演学生啊——不然我跟你在皮尔特沃夫、在福光岛上,成天研究那些让人头大的数字?”
这一刻,亚恒可以说是又急又气。
本来在他看来,希维尔虽然缺乏自主性,但至少脑袋好使,而且学习能力也不错,只要思维转变,就能做好女皇。
但现在看来……这家伙之前的一切,都特么是装出来的!
混蛋,自己什么时候雇佣她了?
不过,看着希维尔摊开的手,亚恒还是把不满勉强压制了下去。
没办法,皇室的独苗苗了,亚恒还真的拿这个掉进了钱眼里的混蛋没有办法。
“分期支付。”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到了乌泽里斯,我给你取。”
“现金哦!”希维尔挥了挥手,“我可不要那些丑兮兮的古董,很难脱手的。”
“黄金,要不要?”
“这个可以!”希维尔肉眼可见地情绪高涨了起来,“要足金!”
“绝对足金。”亚恒叹了口气,“只要你扮演好年轻有为的女皇,我可以为你提供超过三百公斤的足金。”
“三百公斤?!”这个数字让希维尔目瞪口呆,“真的假的?”
“真的,一面墙。”亚恒点头,“我给自己准备的墓地,按照传统,雕刻了一面金墙,记载了一些往事。”
希维尔陷入了呆滞。
“也不用不好意思。”亚恒明显误会了她的反应,“我终究没死,那个墓室闲着也是闲着,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
“谁会因为金子产生心理负担啊!”希维尔打断了他的话,“我只是在想,既然你有准备好的墓室……那是不是每一个暗裔,都有这样的墓室呢?”
如果是的话,希维尔就要好好研究一下,要怎么把这个信息利用起来,最好能找到其他暗裔的墓穴了。
“其他暗裔都没有。”亚恒摇头,“据我所知,在暗裔战争期间,他们的陪葬品都被取出来,卖给各地的商人,用以支付载命人军团的军费了。”
也就是说,只有亚恒这种没有组建载命人战团、没有直接参加符文战争的人,才有可能留下足够多的遗产。
意识到了这一点的希维尔忍不住撇了撇嘴,暗叫一声可惜。
然后,她便打起精神,回忆起了自己见过的那些大人物的模样,并试图进行模仿。
微微扬起脸,嘴角向下,眼睛眯起,以居高临下的视角面对别人。
你还别说,以希维尔的身体条件,当她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时,还真的有几分高高在上的威势。
而当她换上属于涅布迪耶翁的长袍和配饰之后,看起来还真像是个女皇该有的模样。
当然,这些配饰不是免费的。
迪恩把从涅布迪耶翁那里得来的、全部用不上的魔法物品和装饰品,除了之前为了帮助希维尔金蝉脱壳交给阿兹拉希尔的那一套衣服之外,全都一股脑地交给了亚恒。
作为交换,亚恒墓穴里面的第二面金墙,也随之换了主人。
有衣服还不够,还需要有足够的排场。
这也好办。
飞升武后号正好需要清理、修缮,把它送去比尔吉沃特加以改造,多涂点金漆就好。
于是,连同船上的水手一起,飞升武后号也被迪恩送了出去,换来了亚恒墓穴的第三面墙。
至于说没有了飞升武后号,福光岛出行和物资补给怎么办……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问题,因为随着不赚不归酒馆落入迪恩的手里,不少宝藏猎人也被赚上了岛,他们留在不赚不归码头的船,也完全空了下来。
虽然这些船无论规模大小,还是舒适程度,都完全不能和飞升武后号相比,但作为运输物资的货船,却至少绰绰有余。
实际上,早在房屋建设完成之前,旅法师们就先修建了一个简易的码头,并在随后的时间里慢慢加固、维护,现在已经像模像样了。
那些宝藏猎人的船,现在都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码头上,在建筑工作完成之后,光明哨兵们日常的一项重要工作,就是维护和保养船只。
没有了气派的飞升武后号,但还有不少经济适用船嘛!
“你的墓穴里到底有几面金墙?”双方交换了契约,迪恩颇为好奇地问道,“不会还有好几面吧?”
“只有三面。”亚恒摇头,“这是飞升者的上限——虽然帝国黄金储量很丰富,但还没有到可以修建五六面金墙的地步。”
“那很可惜了。”
就这样,亚恒带着希维尔,乘坐着飞升武后号,迫不及待地离开了福光岛,开始了他们的新恕瑞玛计划。
而迪恩则是老老实实地待在岛上,等待着新生命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