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大春的卧推动作标准而流畅,每一次下放都几乎触胸,每一次推起都稳定有力,显示出极佳的核心力量和胸肩臂力量。
那重量显然远未到他的极限,他连续推了十几下,呼吸依旧平稳,只是额角微微见汗。
做完一组,他轻松地将杠铃放回架子,坐起身,抹了把汗,表情轻松,仿佛刚才只是热了个身。
周围已经有好几个健身的人停下了自己的训练,偷偷往这边看,窃窃私语。
祁大春这身力量和肌肉维度,在普通人里绝对是碾压级别的存在,何况他动作还这么举重若轻。
伍静自然地拿起毛巾给大春擦了擦汗,由衷地赞道:“行啊,大春同志,深藏不露啊。这力量,在我们整个省的公安力量里也算拔尖的了。”
祁大春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嘿嘿笑道:“没啥,就是以前打下的底子还行。这东西,跟跑步一样,练习惯了就有。”
他看了看四周那些复杂的器械,
“你们之前在刑警学院经常搞这些训练?”
“嗯,特别是我们搞技术和行动支援的,体能要求也不低。
不过像你这样纯粹力量的,还真不多见。”
伍静说着,指了指旁边一个龙门架,
“要不要试试引体向上?我猜你肯定也很厉害。”
祁大春抬头看了看那高高的横杆,咧嘴一笑:“这个我熟。”
他走到杆下,也不怎么热身,轻轻一跃就抓住了横杆,然后身体笔直地悬垂,接着背部发力,干净利落地将身体拉了上去,下巴轻松过杆,然后有控制地下放。
一个,两个,三个……他做得不快,但每一个都标准到位,身体几乎不晃,显示出强大的背部和手臂力量以及核心稳定性。
一口气做了二十几个,他才轻巧地跳下来,气息依旧均匀。
伍静这下是真的有点震惊了。
祁大春展现出的这种绝对力量和耐力,已经超出了普通“身体好”的范畴,完全是专业运动员级别的底子。
她想起陈彬之前闲聊时提过,祁大春是南元市局有名的“人形凶器”,现在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厉害。”
伍静这次只说出了两个字,但眼神里的赞叹是实实在在的。
大春,这家伙看起来憨憨的可可爱爱的,还有这强大的力量感,却有种别样的吸引力。
祁大春被伍静看得有点不自在,岔开话题:“这地方挺不错,出汗爽快。你们城里人现在都兴玩这个?”
伍静笑了笑,也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也不算都兴,刚开始流行。怎么样,大春同志,以后有空常来练练?保持状态,抓坏人也更有劲。”
祁大春想了想,很实诚地点点头:“嗯,是挺得劲的。比在宿舍举那对老哑铃强多了。就是……这地方,要钱不?”
伍静被他这朴实的问题逗笑了:“当然要,门票制。不过嘛……下次想来,我们可以再一起,我朋友有这的月票,所以,我们来不收钱。”
她眨眨眼,带着点狡黠。
祁大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没多想,只觉得伍静这女同志,虽然有点彪悍,但人好像还不错,挺大方。
两人又在铁馆里待了一会儿,祁大春在伍静的指导下,尝试了几个他没见过的器械,每次都让旁边的人侧目。
伍静自己也练了几组力量,动作标准,一看也是经常锻炼的。
汗水浸湿了衣衫,之前那点若有若无的尴尬和陌生感,似乎在酣畅淋漓的运动中消散了不少。
离开铁馆时,天色已近傍晚。
祁大春坐上了吉普,觉得浑身舒坦,比破了个案子还痛快。
伍静坐在旁边,看着窗外渐次亮起的霓虹,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接下来去哪?还逛不?”祁大春问,这次主动了不少。
伍静转过头,眼波流转:“我有点饿了,我知道有家老字号的面馆不错,请你尝尝麓山的地道口味?”
“行啊!”祁大春痛快答应,肚子正好也咕咕叫了。
吉普车汇入傍晚的车流。
伍静说的那家老字号面馆,在一条热闹却不算太喧哗的街上。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面馆门口的招牌亮着暖黄的光,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坐了不少食客,热气袅袅。
祁大春停好车,和伍静一前一后朝面馆走去。
他肚子正咕咕叫,满脑子都是热汤面,脚步都不由快了几分。
就在他伸手准备去拉面馆的大门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门口旁边阴影处站着的两个人。
一男一女,挨得挺近,正低声说着什么。
女孩背对着他,穿着件浅色的连衣裙,身形苗条。
男的侧对着他,穿着夹克,身形有些熟悉。
祁大春脚步一顿,定睛看去。
这一看,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刚刚运动完的那点舒爽热气瞬间化成了熊熊怒火,直冲天灵盖!
那男的,不是白天在招待所信誓旦旦说“约了同学”、然后一溜烟跑没影的袁杰是谁?!
而那女的,虽然只看到背影和一点点侧脸,但那身形,那微微卷起的发梢,祁大春就是闭着眼睛也能认出来——那是他从小护到大的宝贝妹妹,祁晓雯!
“袁杰,你给我把手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