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在老家看中了一块风水宝地,环境特别好,特别适合给您老人家养老。
他亲自回去操办,说要给您一个惊喜,给您置办一套顶好的宅子。
估摸着,再过几天就该回来了,还说带了老家的好茶给您尝尝呢。”
钱永生点了点头,这个侄子虽然能力比不上詹仕狠辣,但胜在贴心,孝顺。
他点点头:
“这小子,有心了。
也好,老家那边,是得有个像样的落脚处。
阿仕,你做得不错,把沪城这一摊撑起来,没让我失望。”
“都是钱叔您栽培,我詹仕才有今天。”詹仕语气诚恳,微微低头。
只是在他低头的瞬间,眼底深处,一丝冰冷至极的寒意,一闪而逝。
虎头奔驶出机场高速,转入通往市区的快速路。
车流依旧不少,但比机场附近要通畅一些。
他们没有注意到,两辆挂着本地牌照的沪城出租车,一直紧紧缀在了他们后方。
两辆车交替变换车道,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车内的侦查员目光如炬,死死锁定着前方的黑色奔驰。
指挥中心,季宗堂和陈彬听着侦查员实时汇报的情况。
机场的布控天衣无缝,从钱永生走出舱门的那一刻,就已经在监控之下。
选择在相对车少路宽的快速路段动手,是为了最大限度降低对公众的影响和潜在风险。
“各小组注意,目标车辆即将进入预定区域,准备行动!”
季宗堂对着麦克风,沉声下令。
前方的虎头奔似乎毫无察觉。
钱永生还在闭目养神,盘算着回国后的布局。
詹仕则看似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调整着虎头奔的电台。
突然!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几乎同时响起!
前方路口,一辆横放的大型厢式货车如同巨兽般挡住了去路!
侧后方,两辆经过改装的防爆警车猛地窜出,一左一右,形成夹击之势!
与此同时,后方一直跟踪的两辆吉普车猛然加速,瞬间堵死了退路!
更有数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车辆从岔路冲出,彻底完成了合围!
“操!有条子!”
虎头奔的司机,那个寸头男子脸色剧变,猛打方向盘试图撞开侧面的空隙,但为时已晚!
“不许动!警察!”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下车!”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即投降!”
扩音器的厉喝声、警察的怒吼声、拉枪栓的咔嚓声瞬间响成一片!
数十个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指向了黑色奔驰!
车内的钱永生被急刹和撞击搞得猛地前倾,差点撞到前座,他惊怒交加地瞪大眼睛:
“怎么回事?!哪来的警察?!”
詹仕的脸色也在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但他反应极快,一把从腰间抽出一把黑星手枪,咔哒一声上膛,对着司机吼道:
“冲过去!撞开那辆货车!”
司机也是亡命之徒,一咬牙,猛踩油门,虎头奔发出沉闷的咆哮,朝着前方拦路的货车狠狠撞去!
“砰!砰砰砰!”
枪声响起!
精准地射向轮胎!
噗噗两声,虎头奔的两个前胎几乎同时爆裂,车子顿时失控,在公路上扭出诡异的弧线,最终“咚”的一声,车头擦着货车的边缘,斜斜地撞在了路边的护栏上,冒起了白烟。
“里面的人听着!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下车!这是最后警告!”
武警的喊话声再次响起。
钱永生被撞得头晕眼花,额角擦破了一块,渗出血迹。
他这辈子在缅北叱咤风云,什么阵仗没见过,但此刻在祖国的土地上,被全副武装的警察团团包围,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愤怒攫住了他。
他猛地扭头,死死盯住副驾驶上面目狰狞的詹仕,厉声喝问:
“詹仕!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警察会盯上我们?!我警告过你多少次!在国内要低调!要干净!你他妈到底背着我干了什么?!”
詹仕被钱永生吼得心烦意乱,本就处于穷途末路的疯狂边缘,此刻更是恶向胆边生。
他回头,看着钱永生那张老脸,突然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无比狰狞的笑容。
“草你妈的闭嘴!干了什么?钱老爷,你说我干了什么?”
詹仕的声音嘶哑,眼神疯狂,
“你老了!你赚够了,想洗白上岸,想金盆洗手过安稳日子了?可你问过手底下的兄弟们没有?他们跟着你刀口舔血,还没吃饱呢!”
“你……你什么意思?!”
钱永生心头猛地一沉,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什么意思?”
詹仕猛地伸手,一把拉开了自己这一侧的车门锁,外面的嘈杂声和警察的厉喝瞬间更加清晰地传来。
他扭过头,对着后座的钱永生,笑容愈发残忍,
“意思就是,你太碍事了!挡了兄弟们的财路!”
“詹仕!你想干什么?!你敢!”
钱永生看到他拉开车门的动作,瞳孔骤缩,厉声威胁,
“别忘了!你老娘,你弟弟一家,可都在我手里!”
“我家里人?”
詹仕疯狂地大笑起来,
“钱永生!你以为就你会拿家人要挟?
告诉你,人,我早就接出来了!
你安排在老家盯梢的那几个废物,早就被我喂鱼了!
你以为你身边那几个老东西对你忠心耿耿?
呸!
他们早就跟我了!
就算今天没有这些臭警察,你以为,你来了沪城,我还会让你活着回去分我的钱,挡我的路吗?!”
钱永生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手指颤抖地指着詹仕:
“你……你这个反骨仔!畜生!我早就该……”
他的话没说完!
詹仕眼中凶光爆射,在钱永生惊恐万状的眼神中,他铆足了全身力气,借助车门打开的势头,狠狠一脚踹在钱永生的胸口!
“老东西!下去吧!”
“啊——!”
钱永生惨叫一声,肥胖的身体被这猛力一踹,直接从敞开的车门滚了出去,重重摔在坚硬粗糙的柏油路面上,连续翻滚了好几圈,草帽飞出去老远,浑身擦伤,狼狈不堪,痛苦地蜷缩呻吟起来。
“开车!快!冲出去!”
詹仕踹飞钱永生,看都没多看一眼,朝着被撞得头晕眼花的司机狂吼,同时抬手对着车窗外试图靠近的警察就是一枪!
“砰!”
子弹打在防爆盾上,火星四溅。
司机也红了眼,不顾爆胎,疯狂倒车,试图撞开身后的拦截车辆,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没错,前面有辆大卡拦住了去路。
但并非完全无法穿行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