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希你就等着本王把全程录像放给其他姐妹们看吧。说不定父母也会瞧见哦。那个骄傲又任性的希奥利塔,居然会出那般的洋相。”
“嗯哼哼,魔王军一等兵希奥利塔,保证完成任务!”
希奥利塔立刻昂起头,脸上看不见一丝一毫的悲伤,她肆无忌惮地笑着,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唉呀,我就知道,三姐你不会放弃我的!话说……明天的受勋仪式,给我准备了什么呀?花海?烟花?再演浪漫故事的魔法?”
红心女王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哼…你到时候就知道了。明日再见吧,口口声声说不需要本王帮助的大侦探。”
“只是请三姐你提前布置下场地嘛,怎么能算帮忙呢?”
挥手告别红心女王与随行的扑克兵,希奥利塔轻哼着歌……
这份好心情在她想起了弥拉德大人与瑞尔梅洁尔小姐现在正在做什么后烟消云散。
长叹一口气,希奥利塔躺倒在沙发上。
她无所事事地盯着天花板上的豪华挂灯。
剔透的水晶折射出璀璨的光辉,细碎的切面中每一个都有希奥利塔与俄波拉的身影。
“……”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侧过身来,撑起脸,“俄波拉老师,我觉得最有可能是面对面哦。毕竟瑞尔梅洁尔小姐虽说看起来很害羞,但是一方反过来的话,会因为看不到对方的眼睛,很没安全感吧?”
俄波拉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公主殿下。请您不要再做会让我对您产生怜悯之意的事了。”
“诶…只是猜测啦。除开面对面,我个人认为可能性排行第二的是黑羽的鸟儿孵卵哦。”
希奥利塔频频点头,似是在肯定自我的妄想。“我不介意作为蝙蝠和鸟儿一起孵蛋啦。哺乳类和鸟类的嫌隙完全可以忍受!倒不如说对象是瑞尔梅洁尔小姐的话就更棒啦。到时候,我要让她穿着弥拉德大人的衣服,再亲口说出弥拉德大人的台词……嘻嘻,直到最后,我跃进真正的弥拉德大人怀中,用挑衅的态度说假货永远成不了真!那样的话,就连那个沉稳的瑞尔梅洁尔小姐也会忍不住配合弥拉德大人进攻的吧,唔嘿嘿嘿嘿嘿嘿……”
完蛋了。
俄波拉扶着额头。
公主殿下因压抑过度而谵妄了。
最好的良药和良药二号还在外逍遥快活。
眼下能救助公主殿下的人,唯有她一人而已!
好好想想和公主殿下的师徒情谊吧,俄波拉。
她需要你…!
……回想起那些珍贵的回忆!
坏掉的实验器材。弄破的魔药瓶。
别出心裁的小魔法。差点露馅的跟踪。
连休息时间也不给的刨根问底。被涂抹的珍贵古籍。
……
希奥利塔擦干净嘴角的唾津,两条莹白纤细的腿交叠,腿根缓慢磨蹭着。
她眯起眼,以怀疑论者质疑一切的态度,望向巴风特,
“……俄波拉老师。我确认一下。您刚才那边的魔法波动,应该不是在记录我的声音吧?”
“并不是。”俄波拉果决地摇了摇头。
毕竟记录声音的魔法在一开始就启动了。
刚刚的只不过是连影像也一同烙印的魔法,自然不是公主殿下口中的那个。
“我永远都站在您那边,公主殿下。您青涩时活力十足的模样,我还历历在目。”
俄波拉低垂着头,嘴角含笑,用余光检查着刚刚录下的内容。
…之后把这段影像发给他吧。
照例,她会得到一个摸摸角作为奖励吧。
能和他有这样心照不宣的规矩,俄波拉深感满足。
她和他跨越语言的沟通和交流,是存在的!
她和他的关系,已经超越了寻常的审判官和嫌疑犯。
这是不行的…这是禁忌。是对赎罪的亵渎。
可。她是巴风特。视悖逆伦理为生命源泉的物种。
让她辗转难眠的煎熬也恰是她欢愉的来源。
光是想到如此绝妙的事实,巴风特就两股战战,大腿上赘余的,他却很爱抚揉的软肉也抖个不停。
“可疑。俄波拉老师怎么看怎么可疑哦,眼睛都变成横瞳了…”希奥利塔皱着眉。
“哈,哈哈哈…怎么会呢,公主殿下……?”
“让我看看!你的映写魔镜!”
“如果您想要,就自己过来取吧。”
旅馆高层,争夺映写魔镜的战争,一触即发!
谁也不知道的是,这场战争,终会牵扯到每一人……
•
深夜。
横抱熟睡着的瑞尔梅洁尔,回到不思议之国的弥拉德来到旅馆高层,所看到的是。
走廊里循环播放着某人梦呓般幻想的自走型魔导机器。
烤得焦糊的墙纸,还有游离不定的暗物质,仍燃烧不息悬浮的火球。噼啪作响的闪亮魔药之雾。
被固定的暗物质。被固定的火球。被固定的魔药。
……还有五只并排躺在一块儿,肚子饿得震天响,看到他过来连声招呼都懒得打(俄波拉和琪丝菲尔小声说了句欢迎回来),只管张开嘴或腿等待喂食的芋虫。
看起来像是因为打闹饿得根本受不了,索性躺在地上的样子。
瑞尔梅洁尔说着梦话,“弥拉德…我是母鲨鱼……”
地上的五只芋虫随即跟着复读。
“弥拉德大人…我是母鲨鱼……”
“母金鱼~有超绚丽尾鳍的那种。”
“……雌山羊。”
“齁哦哦哦哦我是吃不饱的母■哥们快喂我这群混账东西一个比一个魔力多全压着我一个人欺负啊哦哦哦哦……”
“饿…母饿鱼…”
感到这个家已无任何未来可言的弥拉德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