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魔力隐匿得很好,我需要斩击飞掠的痕迹来判断敌人所在…解释好累。下次再问就把你扔进雨里。”
美杜莎的魔眼扫过前方,不计其数的雨丝时间静止悬停,环绕着她们所站的小小雨棚,形成了一整面雨水组成的防护壁!
她的魔眼可以固着物体瞬时的状态,让雨点相对于地面固定,那么这些停在半空的雨滴就会维持落下时的模样,哪怕是足以斩断山岳的挥砍也不能撼动其分毫。
固定住所有的雨丝自然也可以,但原因恰似美杜莎自己刚才所说,如若尽数固定,那敌人的斩击就无法判断来路。
顶尖的剑士可以寻找到数以千万的雨丝间的空隙,而后挥斩出那幅度仅在毫末的一剑,威势仍然不减。
贸然固怠住雨点,反而是让己方陷入了被动。
将临近的雨丝固着,只不过是给身后那害怕得瑟瑟发抖的小玩意儿的心理安慰。
接下来…
敌人该如何行动?
美杜莎的尾尖轻轻摇曳,她不算好战,如果可以她真的更喜欢窝成一坨,和心爱的人一起睡个懒觉。
这次出游也不过是应了…某人的约,享受一番蹂躏旧日对手的乐趣,从她们那不甘的脸上品味到一丝愉悦。
那就是从他和她的结合中诞生的力量。
你们这些单身的家伙,没有吧?
嗯哼哼哼……
在心中笑着,美杜莎已经决定好了之后要以怎样的方式去嘲笑对手。
让对方高呼“奥菲最强”然后合影留恋!
完美!
“唉呀,大人您这副自信的模样,难道是胜券在握了?嘻嘻嘻~小女子一定会将您大放光彩的身姿留影后发表推文的呀,这样您的小店也会是客流量滚滚而来~”
啪叽啪叽,“小小牝羊”鼓起掌来。
“哼。那是自然。”
她才不会因为对方的吹捧就忘乎所以!
尾尖摇摆得飞快恍若响尾蛇,美杜莎轻轻抬高下巴,嘴唇嘟起。
才没有得意!她可不会轻敌!
不过,既然决定了羞辱弱者的方式,那她也没必要留手了。
原本还打算用血养咒再试探一番的,现在看也没什么必要了。
全力以赴,以决定性的一招,敲定胜负吧。
“无色殆堕寂域。”
万物万景皆失其色彩。
敌人,雨点,斩击,身后胆小又可怜的家伙。
统统静止不动。
雨声。风声。呼吸声。心跳声。
万籁俱寂。
那是曾为魔王的她,所执掌的固怠之大权,自然而然萌生出的应用方式!
将隶属于她的固怠魔力最大化放出,让魔界范围内的所有都陷入灰白的凝滞。
只此一击,便能决定胜负。
美杜莎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雨点,循着记忆中斩击挥来的方向,蜿蜒前行。
啊,找到了。
…………
…………
…………………………
美杜莎的瞳孔因惊惧而骤然收缩。
那不可能。那不应该。那不正确。
不对劲不对劲你不对劲不对劲错了不对不对错了不对不对不对劲不对劲哪出错了错了不对不对不对劲不对劲错了不对不对怎不对劲不对劲错了不对不对不对劲哪出错了么不对劲错了不对不对不对劲不对劲会错了不对不对不对劲不对劲错了不对不对不对劲不对劲错了不对不对不对劲不对劲哪出在错了不对劲错了不对不对这不对劲错了不对不对哪出错了不对劲不对劲错了不对不对不对劲错了不对不对哪出错了里不对劲错了不对不对错了不对不对
……啊。
对不起。
•
……自己被灌醉之后,都发生了什么来着?
弥拉德捂着额头,愣是想不起来在酒吧里经历的事。
他站起身,空气中还弥漫着无花果香与麦香混合的独特气味,轻而易举就能分辨出是哪位女孩在他的房间里留下了痕迹。
俄波拉似乎未做太久的停留,把他们送到这里后,就抽身离开。
那位沉静的巴风特,仅在映写魔镜里留下了一句话。
「下次再会,我将全力以赴」
她的全力以赴…
有些期待啊。
弥拉德收好魔镜,来到客厅。
映入眼帘的是,是两条大长腿搁在沙发上,自己上半身却躺在地毯呼呼大睡的“芙洛洛”。
她身上还散发着浓烈的酒气,两腿之间春光乍泄,隐私的布料一闪而过,弥拉德有些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这位他醉酒的罪魁祸首或许是酣眠的时候觉得身体发热,便本能地挣扎想要脱去衣衫,可动作停到了一半,仅仅露出光滑圆润的香肩,还有规模尚可的雪乳的一半。
该说不愧是她吗?就连睡着时也鼾声大作,全无淑女风范,看起来只是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
弥拉德刚想弯下腰,把“芙洛洛”抱到她自己的床上…
敲门声响起,骤雨般毫不停歇。
弥拉德蹙起眉,这处高层公寓并不存在什么客房服务,魔界里尽职尽责的物业人员更不会做出打扰住客的事。
迟疑片刻,他还是拉开了门。
“你好呀,帅哥~介不介意我留宿一晚~?身为美少女博主,你想对我做些什么都可以哦…嘻嘻嘻嘻……”
站在门外的,是浑身上下没一处干燥的女孩,她浑身湿透,面上的妆容也被雨水晕染开。
女孩脸上,应该挂着牵强的笑容。可惜被口罩彻底挡住。
或许是因为害怕,又或许是使用过度,她的一双长腿还打着颤。
而在她背上的。
是奥菲的“尸体”。
长长的蛇尾无力耷拉在女孩身后,美杜莎头上的蛇发们径直垂落,那曾经透亮的纯白眼眸现如今毫无生气,连她时常打磨的鳞片也黯淡无光……
她“死”了。
死在一个雨夜。
•
倦意全无。
胜负分晓。
胜者
无边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