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的火焰在他胸中燃烧。
他不知道自己在愤怒什么，但就是很生气。
“这是无能的怒火。”庄夫子说道。
“因为看到了一切的真相后，你很清楚，天庭是对的。
绝不能放任一个恶毒的真灵，拥有绝对的力量。
同时你也很清楚。
清楚你自己的卑劣。
你知道如果你得到了力量，一定会为所欲为。
你会杀人放火，你会无恶不作。
你一定会走上魔修的道路，甚至说不定现在你已经在想。
等你脱离了我的掌控，就一定要去自己看到的地方。
去找一门魔修的功法。
不求根基稳固能成仙，一定要能快速入门。
哪怕是靠杀人吃肉来修行都可以。
是吗？”
陈冲啸没有说话，庄夫子把他看穿了。
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作为一个天生自私自利的人，他虽然知道对错。
但总能找到合适的借口，来为自己开脱。
譬如现在，他想的是。
因为天庭的压迫，因为庄夫子的控制。
他必须得到力量，来反抗这一切。
所以他是迫不得已的。
那些可能被他当做肉食和资粮的生灵，要怪就怪天庭，怪这个世道吧。
但很奇妙的是。
他好像分裂成了两个人。
一个偏向兽性的他，被胸中的怒火裹挟，想要逃跑，想要毁灭，想要杀戮。
另一个冷静理智的他，正在冷漠的旁观思考，
在想，这一切到底有没有意义。
也在想，天庭之上到底是什么，那上面会有真正的自由吗？
而真正的自由到底又有什么意义。
“你看到了，在外界你是得不到你想要的自由的。
但是在梦境里，我可以让你体验到。
来吧，体验过后，你就明白了。”
陈冲啸没有拒绝，他也没有能力拒绝。
自从在天上看了下界的景象以后。
他对于修仙界的事情也大致有了一些了解。
也没有再口出狂言了。
最多只是在心中想想。
因为现在他已经知道了散仙到底是什么境界，又代表了什么意义。
在庄夫子的引导下，陈冲啸重新回到了肉体里。
现在的他有些木然。
被刚才看到的景象冲击到了。
有些过于陷入那宏大的世界之中了。
庄夫子等他平复了一下以后说道。
“我会带你进入一个你可以随心所欲的世界。
届时你会忘了那里是梦境，也会忘了我的存在。
你只会以为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能力。
好了，去享受吧。
享受你绝对的自由。”
说着庄夫子挥了挥手，陈冲啸闭上了眼睛，神情陷入了呆滞之中。
在一处梦境之中，陈冲啸再次醒来。
如同庄夫子所说的，他忘了庄夫子的存在，也忘了这里是梦境。
但是冥冥之中，他知道自己无所不能。
并且这种无所不能并不是那种虚浮的，好像幻想一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