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尚目光扫过群妖,并未再下重手,能称大妖者,在道是地仙,在佛是罗汉,在人间也是一号人物。
这等存在要是有心上天,只要积攒善功,待到善功满足,上界便会降下符诏,擢升其升天,成为上界天官。
“走,”
吕尚也不想把事做绝,他身形微微一纵,立时化作一道金虹,冲天而起。
金虹速度极快,几如金线一般,转瞬便脱离了这片海域,朝着北海更深处飞去,身后奔腾的波涛渐渐平息。
“这些家伙,终究差了些火候,”
望着北海更深处,吕尚神目开阖,其间神光跳动。
这些大妖虽然神通不弱,却未经历三灾利害,方才的交手,吕尚已是留手,就是如此,依旧被横扫。
这除了吕尚纵地金光确实厉害之外,也是因他们修为浅薄,没有一個历尽三灾,真正达到地仙绝顶。
“还要再往里走一走,北洋大海广大无边,自辟地开天以来,就有无数强人隐世,莫要说绝顶地仙,就是有太乙天仙也不奇怪,”
一念至此,金光纵行,北海愈往深处,愈发浩瀚莫测,波涛之下,暗流汹涌,深海之中,灵脉绵延,妖氛愈发厚重,远非外围海域可比。
寻常精怪在此连立足都难,吕尚化作金虹,在海面之上肆意驰骋。
飞遁之时,他特意将金光气息外放,不再收敛,如同入夜时的明灯,在这一片海域格外醒目。
寻常地仙对此时的吕尚而言,已经没有参考价值了,他现在就想引出绝顶大妖,甚至是妖王,看看自身极限所在。
纵地金光与大金光神咒相合,速度比以往更上一個台阶,很多以往不敢做的事,现在未尝不可为之。
想到这里,吕尚周身气息愈发暴烈,金光如烈日坠海,将周遭数百里海域照得通透无比。
狂暴的气息肆意扩散,整片海域的灵机都为之躁动翻涌。
这般异象,自然引来了诸多目光,
吟!
不过半柱香功夫,就听得深海之中,传来一声清越长吟,非龙非蛟,却自带一股威严,声浪穿透层层海水,直上云霄,连翻涌的浪涛都为之一震。
紧接着,海面缓缓隆起,海水向两侧分开,一道金芒从深海之中缓缓升起,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待金芒散去,一头身形庞大的金色鲤鱼浮于海面,此鱼身长数丈,鳞片如纯金锻造,每一片都流转神光。
其鱼鳍舒展,似云霞垂落,双目如日月,不含半分杂色,周身妖气内敛,唯有气息波动,宛如深潭,不见底限。
“小子,”
金鲤缓缓睁开眼眸,目光落在吕尚身上,声音不高,却穿透层层浪涛,响彻在吕尚耳畔,
“年纪轻轻,修为倒是不弱,以武成仙,确实了不起,但,这是北海,不是你这后生晚辈可以肆意撒野的地方,”
吕尚闻言,哼了一声,周身金光骤然一凝,那暴烈的气息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炽盛,如同悬于海上的烈日。
他负手立于金虹之上,神目直视眼前的庞然金鲤,没有半分晚辈的恭顺,反倒满是桀骜。
“晚辈?”
吕尚轻笑一声,声音清朗,穿透海浪,道:“世间修行,达者为先,而非以年岁论高低,你这老妖,竟敢拦我去路,却是饶你不得,”
话音落罢,吕尚气机愈发霸烈,周遭百里海域沸腾,一拳挥出,拳风呼啸。
“不知天高地厚,”
金鲤闻言,眸中迸出怒色,妖气轰然爆发,瞬间掀起千丈狂涛,海水倒卷。
它活了数千年,早已修出地仙绝顶修为,在称霸一方海域多年,何曾被人如此呵斥过,心中怒意翻涌,出手便是杀招。
只见金鲤摆动巨尾,鱼尾扫过之处,虚空都泛起细微的涟漪,周遭数千里水炁被它尽数引动,天地为之变色,一点寒光自水炁中透出。
吕尚见状,轻声一笑,纵地金光术运转到极致,身形在原地化作一道近乎虚幻的金线,穿过无数寒光,向金鲤杀来。
“这小子,”
金鲤见一击落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此时的吕尚身化金线,速度已然突破某种极限,那漫天寒光看似密不透风,在他眼中却满是破绽。
不过瞬息之间,便冲破杀阵,径直来到金鲤身前数丈之地。
金鲤心中惊怒交加,它一身控水之法早已出神入化,引动千里水炁化作的杀招,便是同为绝顶地仙也得暂避锋芒,没想到竟被这小辈轻易破去,
它巨尾再次狂扫,纯金鳞片绽放神光,同时口中吐出一颗浑圆水珠,牵引四方水势。
“来的好,”
吕尚双拳紧握,肉身诸窍,各大身神都有显化,径直朝着浑圆水珠轰出一拳。
这一拳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却蕴含着他以武入仙的极致力量,拳风所过之处,虚空微微扭曲,千里水炁瞬间被拳意冲散。
四方水势如同纸糊一般轰然碎裂,连带着那颗本命妖丹,都被拳劲震得光芒黯淡,倒飞而回。
金鲤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霸道力量顺着水炁袭来,肉身巨颤,海面被撞出巨大的沟壑,纯金鳞片崩裂,渗出金色妖血。
“这小子,好恐怖的力量,这肉身力量,这小子也能算是人?与其说他是人,倒不如说它是神种修成人身,”
金鲤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方才它还觉得吕尚不过是后辈小子,即便修为不俗,也绝不会是它这地仙绝顶大妖的对手。
可此刻交手才知,对方的武道早已跳出了正常范畴,那纯粹到极致的肉身力量,比它以前见过的神种还要恐怖。
“真是個怪物,”
金鲤妖被吕尚一拳震得妖丹黯淡,鳞片崩裂,金色妖血顺着鳞甲缝隙渗出,落入海中,将周遭海水染成一片淡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