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赏光前来赴宴,便是给足了为兄面子,何来迟来之说,快,随为兄入宫,咱们兄弟好好叙叙旧,”
说罢,敖顺亲自引着蛟龙王朝着龙宫走去,二者并肩而行,身后一众龙子龙孙、水族随从紧随其后,穿过水下回廊。
回廊两侧灯火璀璨,奇花异草随处可见,皆是海底灵株,散发着淡淡灵光,一路之上,宫中侍者纷纷跪地行礼,不多时便进入龙宫大殿。
大殿之内,早已摆好了宴席,长桌绵延数十丈,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琼浆玉液,皆是四海奇珍。
有千年珊瑚蚌肉、万里深海灵鱼、昆仑仙山奇果,还有龙族珍藏的玉液琼浆,酒香弥漫整个大殿。
殿内梁柱雕龙画凤,神光流转,四角悬挂着夜明珠,将大殿照得如同白昼,气派非凡。
北海龙王邀蛟魔王坐在主位旁的客座之上,亲自起身,为其斟满一杯灵酒,举杯笑道:“贤弟,你我兄弟一别多年,难得今日相聚,”
“先饮此杯,聊表为兄的心意。”
蛟魔王举杯,也是仰头饮尽,开口道:“贤兄客气了,这些年北海在贤兄治理下,愈发兴盛,水族安宁,也是不易,”
俩者说话间,就此叙起旧来,敖顺细数这些年北海的变迁,蛟魔王也谈及自己在妖族中的见闻,时而大笑,时而轻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敖顺抬手一挥,殿外传来悠扬的乐声,紧接着,数十位身姿曼妙的蚌女翩然入殿。
蚌女们身着彩衣,头戴珠花,手持乐器、绫罗,舞步轻盈,身姿婀娜,随着乐声翩翩起舞,舞姿曼妙,宛若天女。
乐声婉转悠扬,舞步轻盈灵动,殿内珠光与蚌女衣袂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敖顺笑着对蛟魔王道:“贤弟,这是我北海精心培养的舞姬,技艺尚可,咱们慢慢欣赏,边饮边看,”
蛟魔王微微点头,目光扫过殿中歌舞,手中酒杯轻晃,却并未再多饮酒。
他心思通透,观敖顺今日这般盛情款待,席间虽尽是叙旧之言,却始终透着一丝欲言又止,心中已然明了。
这位北海龙王定然是有事相求,绝非单纯的设宴叙旧。
又过了片刻,歌舞渐歇,蚌女们躬身退下,殿内乐声消散,敖顺挥退左右侍从,殿内只余他与蛟魔王,气氛渐渐沉静下来。
蛟魔王放下酒杯,看向敖顺,直言道:“贤兄,你我兄弟不必藏着掖着,今日设宴款待,叙旧之余,贤兄似有心事,”
“若是有何事需要我帮忙,尽管直言,能帮的,我绝不推辞。”
敖顺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叹了口气,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他端起酒杯饮了一口,缓缓道:“贤弟果然慧眼如炬,瞒不过你,”
“实不相瞒,为兄今日设宴,确实有一事相求,此事关乎我北海安宁,乃至龙族颜面,若非万般无奈,为兄也不愿开口麻烦贤弟,”
蛟魔王眉头微挑,沉声道:“贤兄但说无妨,究竟是何事,竟让贤兄如此为难?”
敖顺放下酒杯,道:“近日北海闯入一头恶妖,名为鬼车,此妖本是上古异种,生性凶残,胆大包天,此前在人间强掳渭河龙女,犯下滔天恶行,”
“此事惊动天庭,上天震怒,下派计都星君擒拿,”
“那鬼车虽有几分本事,却终究不敌星君,被计都星君重伤,仓皇之下逃入北海,躲在北海深海秘境之中,盘踞不出,为祸一方。”
说到此处,敖顺面露愁容,道:“这鬼车伤势未愈,却依旧凶性不改,在北海之中劫掠水族,伤我子民,搅得北海不得安宁,”
“我曾派龙子龙孙与虾兵蟹将前去驱逐,可此妖修为高深,九头齐动,神通广大,我北海将士根本不是对手,接连折损不少,”
“最后我亲自出手,它又躲在深海的一处秘境,”
“那秘境易守难攻,我独自也难以将其拿下,思来想去,唯有贤弟你修为盖世,乃是妖族大圣,有实力降服这鬼车,”
“故而,为兄想恳请贤弟出手,助我北海一臂之力,诛此恶妖,贤弟这份恩情,我北海龙族上下,没齿难忘,”
“鬼车,此妖我早年也曾听闻,生性桀骜凶残,素来独来独往,从不肯屈居人下,如今被计都星君重伤,躲入北海秘境,倒是成了你的心腹大患,”
蛟魔王缓缓开口,道:“那秘境我略有耳闻,乃是北海上古遗留之地,地势错综复杂,暗流汹涌,更有重重水脉禁制,易守难攻,”
“你派水族将士前去,本就占不到优势,折损人马也是情理之中。”
敖顺见蛟魔王知晓此妖底细,脸上愁容更甚,连连叹气,道:“贤弟所言极是,那秘境之中禁制繁多,”
“我的人进去,连鬼车的真身都难以靠近,反倒被它利用秘境地势,接连伏击,损失了好几员得力的龙将与上千虾兵蟹将,”
“如今北海水族人心惶惶,不少精怪都躲在洞府中不敢外出,再这般下去,北海动荡,我这北海龙王,也将成为三界笑柄,”
蛟魔王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敖顺脸上,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俩人交情深厚,如今敖顺遇上难处,他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更何况鬼车闯入北海作乱,坏的是北海的规矩,他身为覆海大圣,也容不得这等凶妖肆意妄为。
“贤兄不必多虑,”
蛟魔王忽然抬眼,道:“这恶妖扰我北海安宁,本就该除。他虽是上古异种,身负重伤之下,修为定然大打折扣,我出手降服他,并非难事。”
敖顺大喜,道:“贤弟肯出手相助,实在是大恩不言谢,”
“日后贤弟若有差遣,我敖顺绝无二话,但凡北海有的奇珍异宝、灵材仙酿,贤弟尽管取用,”
“贤兄无需如此客套,”
蛟魔王摆了摆手,示意敖顺坐下,道:“我既应下此事,便定会将这鬼车彻底解决,以除后患,”
“只是此事不可操之过急,那秘境禁制复杂,鬼车又擅长藏匿伏击,”
“最好先摸清他伤势情况,再动手不迟,免得贸然闯入,中了他的圈套,”
敖顺连连点头,道:“全凭贤弟安排!”
他说着,连忙再次为蛟魔王斟满灵酒,举杯相敬,道:“有贤弟出手,我北海终于能重享安宁了,来,贤弟,我再敬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