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场。
华菜拍出一根本场棒,信心十足地开始了属于自己的连庄。
但是到了第十巡,全员门清。
喵喵喵?
华菜当即看向场上各家的位置,但凡了解过海底机制的人都会知道,如果是全员门清的状态,那么海底牌一定会落在南家!
而当她坐庄的那一刻,开局起庄的天江衣就会变为南家,海底牌会被她没有任何压力地取走。
各位,配合一下啊!
加治木由美倒是很想配合,但老实说,她也是一向听,长野县决赛的时候她就了解过天江衣的能力,并非不能够听牌,而是需要鸣牌和做特殊牌型。
尤其是开大明杠最为特殊。
因为开杠不仅是副露,还会改变海底牌的顺序,这就让天江衣未必能百分百完成海底自摸。
而这里明显最擅长大明杠的,无疑是夏尘。
然而,夏尘完全没有开杠的意思。
最终这东四局的一本场。
天江衣摸入九筒,指尖未作半分停留便将其推入牌河,声音轻脆悦耳:
“立直。”
各家完全没有副露鸣牌的机会,最后的那张海底牌,毫无疑问属于天江衣。
牌局如被无形之手按下快进,转瞬便至海底。
轮到她时,少女月光般的皓腕轻舒,自王牌尽头拈起那张注定之牌,这张牌居然和她的立直宣言牌别无二致的九筒。
“海底捞月。”
她将牌轻轻按在案上。
【九筒,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万,西西西】,自摸九筒!
即便是在长野县的比赛上,就见到过不止一次这位月魔在牌局中大发神威,可再看一次,依旧会觉得震撼。
立直宣言牌的九筒。
单吊的九筒。
和海底捞月的九筒。
三枚完全一致的牌静卧于场上,像一枚圆满的句读。
堪称是...九九归一!
“怎...怎么回事!?”
池田喵望着天江衣的牌河,只觉得匪夷所思,牌河里有这么多的万子牌,任何一张都能构成混一色,而且很多都是混一色的多面听,结果最后居然特意单吊了一手九筒?
为了固定一气通贯?
但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因为门清的混一色是三番,一气通贯再怎么样也只有两番而已,再说了有的牌诸如之前打掉的四万。
【一二三四四五六七八九万,西西西】的这副牌。
实际上是听和一四七万的三面。
而且高目的四万也是有一气通贯!
结果最后居然单吊了九筒,这是为什么?
‘是古役啊。’
夏尘看了一眼这副牌,瞬间明了。
这个古役,有一个天朝人非常熟悉的名字。
就叫——《西游记》。
九九八十一难,所以需要有一气通贯,意味着循环,雀头或者暗刻部分的九不能是同一色系的九,且一气通贯的部分必须是万子,字牌也必须是西。
这么多的限制条件,也就注定了在实战里是很难出现的。
毕竟就连九莲宝灯,都没有固定必须是索子,但古役西游记的一气通贯部分必须是万子。
立直一发自摸海底,哪怕是无役的牌,都达成满贯了。
更别说这副牌还有一气通贯。
“3100|6100点。”
池田华菜直接被打出了猫叫。
这个跳满炸得她头皮发麻,自己好不容易才胡了一把,结果就被天江衣一个跳满炸庄。
随着这次炸庄,天江衣的点数迅速攀升至第二。
东家天江衣:55400点。
南家夏尘:66200点。
西家加治木由美:37400点。
北家池田华菜:41000点。
南一局,天江衣坐庄。
见到夏尘死活不动手,轮到华菜着急了,更重要的是,加治木居然在这时候碰了一手,这一手碰牌好巧不巧鸣的是华菜的白板,虽然加治木有了役,但也预示着海底再一次落到了天江衣的手上。
你在干什么啊加治木!
但加治木由美也有自己的考量,自己这副牌还有听牌的希望,不碰白板的话就完全失去和牌机会。
面对魔物,你不能指望被动流局。
别看天江衣坐庄,海底是夏尘的,但天江衣只要在海底进行鸣牌的操作,海底又会重新落到她的手里,之前决赛大将战的时候,华菜应该见识过的才是。
不听牌,只会引颈就戮。
华菜也因跟加治木产生了分歧,而开始急躁起来。
随后她直接开杠了天江衣打出来的四筒!
先拿了夏尘的岭上牌,再扭转天江衣的海底,完全就是一举两得。
现在的海底,落到了加治木的手里,要好好珍惜这张海底牌啊!
“碰!”
可天江衣浑然不觉,直接鸣掉了加治木打出来的一枚北风。
华菜和加治木两人都瞳孔收缩了起来,这个鸣牌,海底又重新回去了。
没有任何意外,天江衣再一次海底捞月。
【三三三万,二三四四五六七索】,副露【北北北】,自摸四索。
“失礼了。”
华菜翻开了因为她开杠而堕入王牌的那一张,是一枚八索!
结合天江衣的手牌来看,完全就是【三三三万,二三三四四五六七索,北北】的一副牌,听牌二五八索的三面听。
所以不开杠的话,最终海底牌的八索,也会让天江衣完成海底自摸。
而且极有可能是和之前一样的摸切立直,然后一发海底。
又是庄家满贯!
但问题是,因为华菜开杠,王牌翻出了一枚二万,也就意味着这副牌凭空多出了杠宝牌的三番。
同样是庄家满贯!
怎么都改变不了,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
华菜深深感觉到了绝望!
“每家4000点!”
天江衣笑容满满地报出了点数。
有意思的是,这副牌中张暗刻4符、幺九明刻4符、自摸和2符,外加单吊的2符,向上取整就是四番40符,完全满足了四番满贯。
索子部分【二三四四五六七索】,确实可以看做【二三四四索】和【五六七索】的面子,是两面听,但立直麻将计算符数和计算役满都是一样的性质,那就是取最大值。
这副牌可以将四索单独摘下来,把【二三四索】视为一个单独的面子,这样就会凭空多出2符。
随着这副牌的自摸,天江衣的点数也成功反超了夏尘,来到了一位。
‘这家伙,还这么悠闲么?’
池田喵看着夏尘一副云淡风轻,仿佛事不关己的模样,不免心急如焚。
再怎么说,这里这么多漂亮的妹子,作为全国第一的高中男生,也是希望在女生面前表现一下的吧?
结果夏尘无动于衷。
加治木也是一脸凝重之色。
看着那三枚如月相般圆满排列的九筒,指尖微凉。
这不仅仅是自摸,这场牌局更像是魔物掌中预设的剧本,而海底,永远是标注着‘终幕’的那一页。
无论中途如何挣扎,最终摸向海底牌的,似乎永远只能是那只月光般皎洁的小手。
一次次的反抗,终究是自取灭亡。
同时她完全搞不懂,夏尘的路数。
之前观看他的牌谱,就觉得很奇怪,这个人对待不同的对手,用的技巧和能力天差地别,根本就形成不来统一的风格。
难道说他的能力,是根据不同的对手,就会形成不同的特性么?
‘还是多看看远处的天江衣吧,加治木!’
见加治木依旧在关注着夏尘的方向,华菜不由暗恼。
现在夏尘跟天江衣的点数,完全凌驾于她们两个人之上了啊喂,到时候她们两个的点数会被这对魔王统统瓜分掉的。
一本场。
依旧是天江衣的庄位。
华菜是肉眼可见的万子清一色的牌型,但是有了县级大赛的经验之后,她知道这种情况下的副露,只会中计。
似乎只有岭上牌,才有机会规避天江衣的一向听地狱。
但自己这副牌,完全没有开杠的机会。
副露确实有望听牌,可不开杠的情况下往往都是无役的形听,对天江衣根本形成不了任何威胁,海底也根本抢不过。
明明自己跟别人打牌,都如鱼得水。
可一旦面对魔物,就打得千难万难。
终究是实力不够么?
最后两巡。
又是无人鸣牌的局面。
这一局是全员门清,连加治木也没有鸣牌。
天江衣这是把海底牌,拱手让给别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