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是我家了,进来坐一坐吧。”
美穗子的家坐落在静谧的住宅区,距离合宿的温泉旅店不远。
泡完温泉后,两人又相拥了很久,但天色已经晚了。
少女趁机邀请夏尘送她回家。
“打扰了...”
夏尘惊叹于福路家的宽敞,是一座带着庭院的传统和式建筑,处处透着不经意的雅致与岁月沉淀的安宁。
原来也是大户人家啊。
不过已经是老房子了,虽然檐廊洁净,但青苔密布,这种大户人家如果没有专门的人来搭理,是很难维持的。
夏尘大概能猜的出来。
美穗子曾经家庭优渥,能看得出来是少女极富涵养,熏陶塑造了她那种淑婉的气质,这也是她那种超凡的温柔与共情力的源头。
但后来遭遇变故,需要长女早早承担起责任的家庭。
仅是家庭富贵的女子,性格的坚韧度不足;若是贫穷的姑娘,也难以拥有那种不疾不徐的优雅气度。
以内在的坚韧作为铠甲的少女,又拥有春风化雨般的温柔,确实是成为妈妈的不二之选。
“不和风越的女生一块住,不会引起怀疑么?”
夏尘略微担忧了一下。
“放心好了,因为我经常会给大家做夜宵和便当,大家其实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闻言,夏尘不免心里吐槽了一下,这些女生居然都不来帮忙,只知道吃。
美穗子换上居家的浅色棉裙,系上围裙。
“请稍坐一会儿,晚餐马上就好。”
对他回眸一笑,便转身进了厨房。
夏尘倒是没有吃白食的习惯,看着那系着素色围裙的窈窕背影:“我也来帮忙吧。”
“诶?”美穗子有些意外,“夏尘君会做饭吗?”
“嗯,以前常做。”
他挽起袖子,很自然地站到她身侧的水槽前,别看自己妹妹也会做饭,但这丫头有20%的几率会做成印度美食。
至于南梦姐姐也并非不会做饭,甚至厨艺不错,只不过她说‘你们两个小鬼头,饭做得还不错嘛,以后这就是你们需要支付的房租了’。
所以后面幼叶跟夏尘就努力学习做饭,反而是南梦阿姐的厨艺日渐生疏。
夏尘的厨艺,也是被逼的。
按照南梦柯的话来说,她之所以会做饭,也是为了照顾自己的巨婴哥哥。
“那我们一起吧。”
美穗子眼底漾开柔软的笑意,对此表示欢迎。
毕竟这份‘亲情’,确实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温养。
两人的配合默契十足,厨房成了一幅动人的暖色调画卷。
“夏尘君的手法很熟练呢。”
她瞥见他切出的匀细姜丝,声音里带着赞许的笑意,“看来你确实是经常给妹妹做饭。”
但一说到熟练...
美穗子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自己的唇边,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那一吻带来的、令人心悸的温热触感。
这孩子...跟其他女孩子的进展,究竟到了哪一步呢?还是说,他青涩的外表下的那种熟练,并不仅仅来源于单一的练习对象?
纷杂的旖念悄然涌动。
但她立刻轻轻摇了摇头,将这些不合时宜的思绪统统清空。
毕竟,此刻她所扮演的角色是‘母亲’,得知自家优秀的孩子颇受女孩子欢迎,还拱了别人家的闺女,自己身为母亲应该感到欣慰才对!
美穗子心里暗暗想道。
“嗯,因为幼叶的个子比较矮,我担心她会伤到自己的手,所以...”
夏尘只有在说起自己妹妹的时候,话才会稍微多一点。
美穗子看在眼里,轻轻点头:“夏尘君其实并非不能接受亲情,你只是担心和妹妹的亲情在你心中被淡化了,所以你可以坦然地接纳别人对你的关心,对吧?”
“可我不是很擅长处理这份亲情。”
“那...”美穗子沉吟了少许,“就用你熟悉和擅长的方式就好了。”
她俏脸微微泛红,连带着雪白玉嫩的脖颈也染上了一丝樱霞。
少女已经预感到这番话出口后,会发生什么了。
夏尘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她微微低头时露出的那截雪嫩后颈,几缕碎发乖巧地贴在那里,米饭的清甜,还有她身上淡淡的幽香,使得某种难以言喻的安宁与温暖,像逐渐涨起的潮水,静静漫过心岸。
美穗子的好感等级七——「归栖」。
是心灵港湾,终极故乡。
少女此刻已然是安全感与宁静的来源,是灵魂之归处,情感之栖所。
他可以毫无保留地,把心灵寄托到少女的身上。
一双温热的手臂忽然从美穗子的背后轻轻环了上来,动作很轻,带着些许试探,却又无比自然。
她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松弛下来,甚至下意识地将重心向后靠了靠,倚进那个温暖的怀抱里。
“嗯...”
她声音里没有惊讶,只有全然的接纳与宠溺,将自己柔弱的身子入满少年的怀中。
没有放下手中的碗勺,任由他就这样抱着自己,她的动作依然稳定,气氛依旧和谐,仿佛身后多了一个人的重量,不过是多了份甜蜜的羁绊。
“像个撒娇的孩子呢。”
美穗子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反而浸满了纵容的甜意。
夏尘没有反驳,只是将手臂又收紧了些,闭上眼睛享受这份温情。
这一刻,他不再是什么背负仇恨的复仇者,也不再是冠军麻将部冷静的王牌选手。
他只是拥抱着一缕温暖的、暂时卸下所有防备的普通少年。
晚餐简单却精致。
烤得恰到好处的鲭鱼,莹润的米饭,嫩滑的茶碗蒸,还有一小碗味增汤,属于是日式大和抚子的标准菜谱了。
“我开动了。”
美穗子双手合十,非常具有仪式感,异色的眼眸在暖黄的灯光下柔和地望着他,然后不动声色地给夏尘夹菜。
望着自己碗里越来越多的肉,夏尘也是哭笑不得。
“晚安。”
到来晚上,美穗子贴心给夏尘暖好了床,为他盖好了被子,还给了他一个晚安吻,才阖上眼,双手优雅地叠放在小腹。
这位大家闺秀,哪怕是睡觉的姿势也非常端庄秀丽。
夏尘的鼻尖传来了少女身上泠然的幽香,似乎有意无意地在挑逗着少年。
微微侧身欣赏了一下美穗子静谧安宁的甜腻呼吸声,夏尘忽然发现自己对美穗子的感情相当复杂,好感等级七的「归栖」并没有欺骗他。
对方是真正将他视为亲人来对待。
但夏尘并不擅长应付亲情。
或者说这东西他就从来没有过,面对前世的很多女生,他只是单纯地认为只要她们对自己好,所以他也要同等地对她们好,仅仅是如此朴素的观念。
这是一种基于责任与回报的、近乎本能的行为逻辑,纯粹,却也单薄如纸,一捅就碎。
然而美穗子给予的,却是一种截然不同的东西。
她不要求对等,不需要支付代价,只是单方面的感情倾注。
被无条件地珍视,这便是亲情么?
夏尘轻轻叹了口气。
他不想去思考这么复杂的哲学,思考太多,行为也愈渐审慎。
所以就像美穗子说的那样,用自己熟悉的方式去应对亲情,哪怕是孝子挺身入故乡,也是报答母爱的一种方式。
唉。
理解月咏,认可月咏,成为月咏!
思绪纷争之间,夏尘的呼吸声逐渐于美穗子同步,步入了甜美的梦乡。
第二天一早。
吃完美穗子做好的早点之后,夏尘本来是希望两人一前一后去往合宿的地点,但是美穗子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毕竟两人的关系,是清清白白的!
清者自清。
但夏尘可不敢保证。
不过道理是这个道理,鬼鬼祟祟反而更容易引起怀疑,两人一起,姑娘们反而会认为是恰好在路上遇到。
.
“就是那个,点和!”
一大早上,合宿的温泉酒店就已经热闹非凡。
【三四五七八九万,二三四筒,北北發發】
点和了室桥裕子的一枚北风。
室桥裕子,也就是梦乃真帆的好朋友,曾经在高远原中学和原村和一同参加初中生的全国大赛,大败而归,成为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