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家竹井久:23700点。
中期她和夏尘两个人都靠着怪听,直击到了真屋两三番的小牌,但此刻靠着第一局的倍满,真屋由晖子依旧是一位。
各家配给原点25000点,点数咬得非常之紧,虽说夏尘暂时位列第四,但是现在还只是南三局,想要一击得胜的话,必须在这一局终结。
实话说,竹井久此刻心态也确实小有着急。
毕竟在合宿期间一次四位都不吃,未来还极有可能是清澄大敌的夏尘,如果在合宿期间都无法战胜他一次的话,全国大赛那就更加困难了。
久帝终究是心理战的老手。
很清楚麻雀很多时候都很考验选手的心态。
白糸台的牌谱她都看过了,她猜测夏尘全国大赛很有可能取代中坚选手涩谷尧深参战,那么她跟夏尘极有可能对上。
若是夏尘合宿无敌,她在全国赛上对上对方,很难给予压力。
这是站在清澄全体的考虑。
她必须赢一次,才能在全国大赛上,从心理层面压制夏尘。
“立直。”
一枚二万横出,竹井久宣布了立直。
她很清楚夏尘的读牌和读人能力都是首屈一指的,所以这个立直,她没有释放任何不对的气势,也没有去看牌河,而是心平气和地喝着红茶,坐看夏尘如何来应对。
“这是,来自部长的立直!”
“竹井久的立直,不立则已,立则极其阴险。”
“也不尽然,上埜久(读ye,第三声,是竹井久以前的名字)同学有时候也会简明立直,并不每一次都是怪立,所以这个立直非常考验各家的判断力。”
“……”
别人的立直,你还能正常去读牌,但久帝的立直,最好不要用常理去推断。
夏尘看向了场风的南三局,内心不免思忖起来,看来竹井久这是要给他上上强度了。
不过他更应该冷静。
如果是绝张立直的话,竹井久下一巡大概率能一发自摸,先破一发吧。
“吃。”
夏尘吃掉了竹井久的二万,一组【二三四万】率先副露在外。
但副露之后,夏尘摸上来的牌,却是一枚九万,这张牌竹井久切过,显然这种局面下,她如果能自摸的话,不可能莫名其妙切掉一枚九万,然后振听立直听九万。
虽然以竹井久的性格,她完全能做出这么疯狂的操作。
可这一局,大家都不是菜比,竹井久这种虐菜的手段不太可能对他们来用。
更重要的是,现在竹井久点数是优于他的,能自摸对她来说就是好事,完全没有必要做出如此极端的一切。
而且最后的立直宣言牌二万,是手切。
这说明她大概率是即立。
夏尘细细思考着各种关键信息,在脑海当中汇总。
之后直到第十四巡,残余枚数十七枚,竹井久都没能自摸。
但夏尘靠着鸣牌七筒,慢慢追了上来。
【四六万,伍六七筒,五伍索】,副露【七七七筒,二三四万】
听牌一个坎五万。
场上五万一张都没有见到过,虽然二万是立直宣言牌,而且八万也通过了,但竹井久的立直,不能简单地认为中筋五万是安全的。
所以各家都没有去冒这个险。
除非夏尘自摸,否则五万是不可能荣和的。
而紧接着,一枚二万入手。
这让夏尘的这副牌有了新的选择。
是坎听五万,还是坎听三万。
夏尘没有动用自己的超凡能力「人工智能」,而是用拷贝术拷贝了原村和的光翼展开,瞬间脑力算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然而即便是如此,给出的答案也是切绝安牌二万。
不,不对。
不能这么打!
但因果律的感觉告诉夏尘,这么打的话,自己有可能走向失败的结局。
自己手里的这副牌,已经是断幺三番在握,如果能荣和的话,最后的南四局完全可以不用打得那么辛苦,有更大的空间可以和场上的三家周旋迂回。
很多人打麻将,往往都会记着自己在南四局,凭空一副满贯、跳满大牌,让自己从倒一逆转第一!
但实际上。
更多的局是南四局,因为差那么零星的点数,结果只能屈居三位四位的可悲局面。
人的大脑是会对‘赌博’进行奖励,而对‘痛苦’进行抹除。
因此你不能指望每一局的ALLlast,都能一副大牌逆转万象,这是愚蠢的想法。
在南三局步入南四局,每多1000点,都会多一丝胜算。
所以如果在这里,没能完成和牌,或者被竹井久自摸大牌结束,那么极有可能自己会输掉整局。
夏尘深吸一口气,重新审视对局。
竹井久早早切过了一万,然后手切二万立直,但二万的前面是一枚安全牌的东风。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久帝的手里,必定有四万。
而且极有可能是复数的形式。
为什么会这么说?
因为这种切牌的手法,说明了二万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关联牌。
很多人以为久帝的牌喜欢怪立、怪听、怪打,但这一切的前提,依旧是注重牌效。
连牌效率都一塌糊涂,也就没有怪听的基础。
所以很多时候,读牌依旧有用。
没有用安全牌的东风替换二万,这一点显然二万是有关联牌的,而关联牌也必然是四万。
这里有一个非常经典的读牌——
早巡切过一万,在听牌前手切二万,那么这个人手里必定有四万。
反过来早巡切过九万,听牌切八万,那么其手里也必定会有六万!
从这里,就能看出手模切的重要性。
所以竹井久,为什么要最后留着二万?
如果是【二四万】,摸到五万改良成三六万的两面听牌,那么二万应该是在东风之前打出。
所以这里绝对不是简单的坎三万摸上了五万。
至于兼顾三色的可能性,也并不存在,因为竹井久的牌河——
东风、壹万、西风、八筒、壹筒、九万、一索、东,以及立直宣言牌的贰万(大写的数字都是手切,其余摸切)。
这里面连着打了三个不同的一,如果是低顺位的三色,是很少会这样切的。
因为你三色不是固定的手役,有时候凹二三四的三色,有可能最后成立的反而是一二三或者三四五的三色。
所以这个牌河,很明显不是低顺位三色的河流。
不是简单的【二四五万】
那么必然是围绕四万的复合型。
譬如说【二三四四五五万】,这种复合型,留二万切东风是合理的,因为这里多二五万的进张,切东风直接固定三六万,有些怪异。
但是...
中央这么大一团万子的情况下,还有三万在手,会这么早巡切一万么?
竹井久这种级别的高手,显然不会犯这么愚蠢的失误。
还有就是【二四五伍五万】,【二二三四四五万】,这两者的一万,都是有一些作用的。
比如说【一二四五伍五万】摸上三万,会变成超级优秀的四面听。
两种形状早切一万,都不合理。
当然,还有两面单骑的可能性。
也就是【三四五六万】
但这也就意味着久帝一开始的手牌是【一二三四五六万】,切一万还能理解是为了断幺,然后切二万听三六万,会不会有点搞笑?
而且贰万夏尘记得非常清楚。
是初始牌的手切。
也就是说不会是【一三四五六万】,切一万然后摸上二万的情况。
在已知竹井久手切初始贰万立直,然后手里必定有四万的情况下。
夏尘必须要搞清楚,她为什么要这么打。
【二四四五七万】,切二万听坎六万?
也不太像,因为摸切过九万。
【二四四五七九万】,两坎的价值明显大于二万,如果为了追求断幺,又有必要立直么?
竹井久必然是无役,才会选择立直。
所以也排除了这种形状。
是听四万和六万的双碰?
这也非常奇怪。
因为坎三万的场况明显比四六万好不少,原村和还有真屋由晖子都切过了二万,这是在早巡切的,后期反而切了更多的筒子和索子。
这一点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两家手里,大概率是有五万的。
加上竹井久的手里,也有可能藏有五万。
不论怎么看,夏尘如果切二万听坎五万,只能保证流局型听。
而竹井久手里有复数的四万,那么坎三相较于四六万绝对是更好的选择。
夏尘自己手里也有一枚四万。
这就意味着各家三万的利用率也都相当之低,狙击坎三万,才是更为明智之选。
但最终久帝是切二万立直。
说明竹井久最终听的牌有很大可能是四万和另一张更好荣和的对子。
而绝不会是六万。
更重要的一点是。
夏尘鸣掉的七筒,是真屋由晖子打出来的。
别看后续竹井久立直后切过四筒,七筒是筋牌看似安全,但如果有更好的选择,真屋由晖子都不会切出这枚七筒。
也就是说,她手上的安全牌,已经捉襟见肘了。
之前的各种分析,都说明了竹井久听三六万的可能性极低,那么这一打,夏尘必须冒险,冲出六万。
这才是最为正确的一打!
深吸一口气之后,夏尘切出了六万。
这是他经过了所有的、系统的、总合的分析之后,得出的最终结论。
“他居然,切了六万。”
“三六万一张都没见到,从局内视角来看,这张牌也能出?”
“不可思议,明明打二万是绝安啊。”
“……”
听到女生们窃窃私语的声音,藤田靖子微微摇头。
夏尘应该已经读出了五万被封死在众人的手中,坎五万是绝对不可能和牌的,所以这一打,是追求和率的一手。
而且他应该读出来了,六万有望通过!
随着夏尘六万的冲出,竹井久张了张嘴,终究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另一边。
真屋由晖子摸上来一枚六索之后,安全牌告急。
【三五五万,三五六筒,五五六六七八九九索】
打到这里,她居然没有一枚安牌了。
读出竹井久有一两枚四万,这并不难,所以从原理来说,三六万是极度危险的。
但是夏尘居然打出了六万,是安全牌不够,所以只能打出相对安全的六万么?
可站在真屋的视角下,六万怎么都谈不上安全。
既然六万通过,那么她手中的三万也就稍微安全了一些。
如果竹井久要听三万的话。
【一二二四万】的牌型切一二万,倒不是不行。
但问题是,如果要听三万的话,最后的立直宣言牌是二万,会不会有点太明目张胆了一些。
如果真是奔着聚集三万的话,二万不会当成立直宣言牌才是。
而且如果真是这个形状的话,一万未免切得太早了。
毕竟这个切法,后续连着入手了两枚三万,就会非常尴尬。
思虑许久,本着手里也没有安牌的原则,由晖子打出了手里的三万。
“荣。”
可真屋没有想到,倒下手牌的不是竹井久,而是夏尘。
“断幺,赤dora2,3900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