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肩负着众多的期盼和压力之下。
八木原景子终于是泯灭了自己的个性,选择了求稳、选择了科学、选择了扼制自己去向队友妥协。
最终,她失去了直达庄家三倍满的可能。
夏尘冷冷地看待着八木原面如菜色的脸,他很清楚弘世堇也是如此,被筱崎偲压制,被贝濑丽香扼制了个性,被大星淡这样的天赋绝巘的一年级生压得喘不过气来。
再加上她身为部长。
她不能输。
于是乎,弘世堇越打越失去了自己的个性,失去了进攻欲望,失去了她最初的进取之心,成为了队伍的一颗,平平无奇的螺丝钉。
反正有宫永照,有大星淡,有神之夏尘!
唯独她没那么重要!
也正因此。
她失去了自我,成为了因果的傀儡。
而夏尘让她不用考虑任何压力,不用计算分数,不用在乎身份,只求直击,让她打碎了厚重的因果,重归本我!
八木原景子固然不弱。
她一个月前,就不是夏尘的对手。
但是此刻成为上层的夏尘,用一种兵不血刃的方式,杀死了她!
“抱歉了各位,我能看看里宝牌不?”
百鬼篮子朝着众人举手示意,作为交换,我把我的牌也给大家过目。
毕竟她的能力「魂锁」能够控制王牌。
但可惜的是。
百鬼篮子自身并未觉醒窥探王牌的能力,所以她有时候需要用这种方式,去交换王牌的信息情报。
“请便。”
夏尘淡淡道。
羽鸟冷哼一声,默许了这种行为。
失魂落魄的八木原景子也嫌弃自己死得不够明白,也想要一窥王牌之秘,自然是认同百鬼篮子推开手牌,和翻去王牌的。
她要确定。
七万到底哪去了!
随着百鬼篮子的手牌推开,右手边的三枚七万,赫然在握。
百鬼她,居然握住了自己的三枚铳牌,而如果早就知道这一点的话,八木原景子绝对不可能打八万,而是会切六万追三暗刻!
但这终究是后见之明的马后炮而已。
当百鬼翻开王牌后。
八木原景子更是脸色煞白。
在發财的下方,一枚七万被翻了出来。
也就是说,她一直强追的四枚七万,根本就是镜花水月、浮云泡影!
一枚都不可能被她摸上来。
更重要的是。
如果她当时选择横切六万宣布立直,那么之后摸上了一万,更是能够直接中两枚里宝牌。
这便是...
庄家三倍满,每家12000点!
可她却选择了追求永远也不可能摸到的七万。
此刻,八木原景子的内心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
那就是——
悔!
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横板六万立直。
但显然,竞技麻将没有后悔路可以走,一步错可能步步皆错。
台下的观众席中,两老一少,正静静地观看着比赛,周围观众的欢呼与喝彩,无法干扰他们分毫。
“听...听到了么?”
拄着拐杖的盲人老者,突然情绪激动起来,“是...因果律的声音,这个白糸台的少年,必定跟赤木那老鬼有关!这老不死的,收了个弟子也不告诉老夫,岂有此理!”
旁边的青年男子,眼神微变。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是修炼因果律的雀士,甚至看他的眼神,大概率是打过黒道麻将,否则不会那么冷峻。
擅弄因果,无形中屠杀对手,没有自鸣得意,只有淡漠无情。
这绝对是和他一样的个中老手。
但没想到,是鬼神赤木的弟子。
“不是吧市川老哥。”
滩麻太郎摸了摸白花花的胡须,“这不就是鸣牌改变运势流动么?我也超会的,你肯定是没看过我撰写的《运势流麻将兵法》,我这里面写着大把此种操作。”
“你你你你你...你会个屁啊你,你那运势流兵法,在我看来一文不值!”
“胡说八道,我倒是觉得这少年肯定是看了我的《运势流兵法》,我感觉分明有一种亲切感,这绝对是我的非正式弟子,跟你说的什么赤木没关系。”
“好啊你,麻太郎,最近没有用拐棍打你了是吧。”
“来来来,谁怕谁,我最近可是学了几手天朝功夫……啊!你真来啊!有本事我们麻将上分胜负!”
“麻将,麻将你也不是我对手!该打!”
“两位前辈且息怒...”
阿佐田哲也头疼不已,这两个老顽童跟个小孩子一样,“夏尘他有没有看过滩叔的著作,又或者是否是赤木的弟子,等他打完一轮,可让小侄亲自去问。”
“好好好,他肯定是赤木弟子!”
“胡说,他肯定看了我的著作。”
“我赌一个亿!他是赤木弟子!”
“我赌我孙女。”
“滚蛋,老夫一大把年纪了,要你孙女作甚。”
“我是说,他要是赤木弟子,就把我孙女嫁给他;如果夏尘看过我的著作,就入赘我滩家。”
“草,横竖都是你赢是吧。”
“……”
阿佐田哲也横在两人中间,痛不欲生。
牌局还在继续。
东二局,庄家羽鸟,宝牌北风。
这个风牌很理想。
对各家来说都是。
因为这个风牌对应的人是八木原景子,此刻因为上一巡被夏尘用因果手段导致她错失了三倍满的大牌,现在整个人已经半废,还在懊悔。
但其实,她就是用六万立直,也会选择点和百鬼篮子,所以是不可能达到她所期盼的三倍满。
此刻的八木原被一局打崩,已经无需在意。
夏尘看了一眼心态崩溃的八木原,深知赤木也是如此玩弄人心。
因果之道,实属诡异。
“立直。”
就在这时候,上家突然传来动静。
百鬼篮子宣布立直的刹那,夏尘眉梢微动。
在旁人眼中,这只是寻常的立直宣言。
但在他的眼中,一道幽冷的、泛着金属光泽的锁链虚影,从百鬼篮子指尖蜿蜒而出,无声缠绕上整副牌山,并在某处骤然收紧,发出咔哒的一声锁扣入位的闷响。
那声音似乎场上只有他和百鬼能听见,却带来一种清晰的认知。
牌山的某些可能性,被人为地‘锁定’了。
羽鸟当然不知道百鬼篮子用了什么手段,但是看着百鬼篮子胆敢当着他的面大摇大摆地立直,顿时毫不客气地翻开了【名簿】。
一道权柄之力,瞬间镇压全场。
“来了。”
东京都学习院,感受到了这股熟悉的力量,在场的贵胄子弟都兴奋起来了。
“羽鸟,他翻开了【名簿】!”
“确实不假,这些乡下人恐怕没有感受到【名簿】的权柄,这种权能,其优先级远在其他限制技和控场技之上。”
“不过,夏尘也算乡下人么?”
“也算,这家伙以前是奈良晚成中学的,奈良是什么穷乡僻野!”
对东京的贵族子弟而言,奈良这种地方,简直是鸟不拉屎的乡下。
所以当然瞧不起奈良出身。
“【名簿】一出,三家都要被权柄压制!胜利必将属于东京都!”
随着【名簿】的权柄如黑云压城般笼罩牌桌之上,百鬼篮子突然感觉自己的立直跟自己的连接断开了。
无法自摸。
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定下的鬼缚是五番,也就是常规的满贯牌。
常理来说,满贯还是很好和的,可现在她完全无法自摸!
她瞬间看向一旁冷笑的羽鸟。
是这个人,在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