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怎么说,他却因此点了八木原。
“平和,五本场,3000点!”
八木原长松一口气。
别看只是区区三千点,但这副牌和出来,越谷跟新道寺的点数差距拉开到了接近一万点。
在夏尘婊飞羽鸟之前,她应该有望保全这份优势!
很好,就这样下去。
她们越谷将会和全国第一的白糸台一同晋级。
越谷不过是埼玉县的麻将队伍,跟出过野依理沙的新道寺豪门,还有堪称豪门皇帝的东京都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她们可不能像新道寺那样,随意购买像百鬼篮子这样的顶级高中生雀士。
能出线,已经是她们最大的心愿。
和白糸台一同出现,对她们这种小队伍来说,已经可以吹一年。
随着越谷直击羽鸟3000点,庄位落到了越谷的手中。
此时此刻,一股最终大战的氛围,笼罩全场。
场上的四位选手都有一种预感,这或许就是最后的一个小局了。
虽非ALLlast,但已是ALLlast!
白糸台
当前点数:241,900;
越谷女子
当前点数:79,500;
东京都学习院
当前点数:8,700;
新道寺
当前点数:69,900。
感觉到这极有可能是最后一战,羽鸟也只能再度翻开【名簿】——
「分一门」
「定满界」
夏尘依旧是役满缚,而羽鸟给自己,设置了三倍满缚。
显然这一局对他而言,不成功,便成仁!
宝牌,五筒!
羽鸟手中除了一对伍筒外,剩下的都是其它花色的杂牌和字牌。
这副牌,绝对有望三倍满!
各家都在默默组建手牌,最开始完成手牌的反而是八木原景子,她平和听牌了,依旧是精准的一番30符。
然而这一次她恐怕要失望了。
因为羽鸟这次没有那么随意,而是直接给她定了跳满缚,如此一来一番30符的路线根本行不通。
而她也万万没想到,突破权柄的关键,是‘一番20符’这种牌型!
所以她的平和,自然是无用的听牌。
至于百鬼,此刻的牌非常之一般,感觉到身边两家的听牌气息越来越重,百鬼篮子有些无奈。
自己作为静冈县第一,唯一差的恐怕只有运气了。
作为机制怪,感知怪,听牌巡目却往往在九巡,跟临海的梅根戴文打个有来有回,也是遗憾。
毕竟身负鬼怪,幸运女神天然就远离她。
只能看着两家手牌成型,对她而言很是痛苦。
没办法,这就是全国大赛。
强运者可谓比比皆是。
羽鸟的手牌即将成型,而这时候,夏尘摸上来了一枚三索。
此刻他的手牌,除了一枚伍筒之外,别无杂色。
夏尘指尖摩挲着那枚伍筒。
因果视界中,羽鸟渴望三倍满的焦灼、百鬼篮子因厄运而疏离的牌感、以及八木原那注定无用的平和听牌,如同三条交织的暗流。
他仿佛‘看’到了最完美的结局。
而这一切的起点,就是这枚伍筒,也正因此,他才会在此前切出多枚索子牌的情况下,依旧将这枚伍筒保留在手中。
他轻轻将它推入牌河,如同将一枚精心计算的棋子,落入早已布好的棋盘。
终于,在这关键的时刻。
羽鸟眼前一亮。
五筒,终于来了!
“碰!”
毫无疑问,这枚五筒不容错过。
【八八筒,西西西东东北北北】,副露【五伍伍筒】
副露夏尘的五筒之后,这副牌变成了混一色对对和dora5的倍满。
这副牌,要突破三倍满的诀窍,便是自摸三暗刻!
如此,便能够一举突破三倍满。
靠着名簿的权威,他感觉自己距离八筒和东风...近了!
可原本羽鸟还喜上眉梢,可是看到夏尘的牌河之后,突然感觉到瞳孔震颤。
夏尘的这副牌,毫无疑问是被分一门分到了索子的区域,可夏尘这副牌的牌河,索子并不少。
伍索、七索、九索。
但是伍筒居然是在这些牌的后面。
也就是说,伍筒是他留到最后,故意用来调节牌山的一张牌!
而这些还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伍筒的前面。
是一枚發财。
为什么分一门分到索子的夏尘,会切掉伍索、七索、九索这些牌,唯独留下了这枚發财?
一瞬间,一种无边可怖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震响。
不仅是他,就连旁边的百鬼篮子,也感觉到了问题之所在。
索子染手的夏尘七九索都打了,宝牌的伍索都打了,反而最后留下了孤张的發财。
百鬼篮子的瞳孔,剧烈震颤起来。
毫无疑问。
他凭借着分一门,在手中聚集了大量的索子,而手牌全是索子,切不含一丝杂色的役满,必然是那个役满天牌——
绿一色!
不,不行!
百鬼篮子突然间慌了神,夏尘的这个役满一旦和出,羽鸟就剩下最后的700点,到时候不管夏尘还是八木原随便和个小牌,都能杀死整场牌局。
这一刻,百鬼篮子瞬间动用了鬼缚。
看着自己召唤的厄鬼,如同最忠诚的猎犬,死死咬住夏尘的右手。
那上面缠绕的黑气浓郁得几乎要滴下墨汁,任何运势都会被吞噬殆尽。
她绝对不能让夏尘,和出这副绿一色的役满天牌。
但下一刻,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她看到...
夏尘的左手,那只她从未注意过的左手,居然动了。
而在这之前。
那股厄运的能量,缠绕在了夏尘的右手之上,一瞬间重逾千钧的负荷,让夏尘感觉自己没有办法攫取到自己需要的牌。
目光看着不断朝着自己右手缠绕,并且一点点吞噬手上运势,散发着狰狞的厄运气息,让夏尘越发感到牌在走远。
夏尘微微叹了口气。
「拷贝术」
梦乃小魔王的能力,拷贝的自然是百鬼篮子的能力之一。
和右手被吞噬运势的厄鬼缠绕不同,夏尘的左手,已然被鬼怪托举。
随后,在百鬼篮子无比惊愕的目光之下,夏尘摸牌的手,从运势全无的右手瞬间调换到了强运无俦的左手!
仿佛被厄鬼吞噬的运势,从一开始就是从右手导向左手!
同时,来自真屋由晖子的天眷「辉耀终幕」,也在左手猛然绽放。
这时候,有珠山的真屋由晖子也不由得站了起来。
当牌局进行到最后一局之时,将会爆发出一次极其震撼的终幕自摸。
而她每次自摸之时,使用的都是自己的左手!
夏尘他...难道也能完成自己的闪耀自摸?
“自摸。”
伴随着一枚三索,扣在了牌桌之上。
夏尘的手牌,也如浪涛般倒下。
此刻他的手牌——
【二二三三四四四六六六八八八索】
古役,纯正绿一色。
羽鸟给夏尘设置的役满缚,毫无效力。
因为这副牌,即便是在立直麻将,也不是普普通通的役满。
而是——
“绿一色,四暗刻,10000|20000点。”
全国大赛,双倍役满,每叠加一层役满,都会增加一个满贯点数。
而双倍役满所对应的,正是10000|20000点!
三索落桌。
绿一色的役满光芒刺入羽鸟眼中,他手中的名簿剧烈震颤,随即...归于死寂。
名簿的权能,下不达一番20符,上对双倍役满的天牌,没有半分效力!
它收回了所有加持在羽鸟身上的权柄,如同神明收回对渎神者的眷顾。
羽鸟低头看着名簿,那上面记载着足以让内阁倒台的把柄,记载着祖上数代的荣光,记载着他引以为傲的一切。
但现在,它只是一本发黄的古旧册子,沉重得他几乎握不住。
他忽然想起自己绿了父亲,并用刀杀死了他,父亲临死前说的那句话:‘你不过是【名簿】的傀儡,根本谈不上是其主人,你只是一条被权力豢养的狗。’
羽鸟冷笑不止。
他当着父亲的面捏着母亲生无可恋的精致脸蛋,肆意嘲笑着父亲的无能,不过是个被儿子带了绿帽、夺了权柄的废物爹。
可现在。
一股更绿的光芒,在他目前闪耀。
这股光芒褫夺了他的一切权柄之力,仿佛在告诉他——
那些权力,根本不属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