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
看着连开五个大招,一波带走宫箦媛的大星淡,夏尘内心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这一次,大星淡居然没有轻敌,起手就是绝杀。
看着嬉皮笑脸的淡,夏尘只觉得陌生。
“哎呀呀~”
见夏尘少见地露出惊讶的表情,神之浦不由得挥了挥手,“你小子看起来对自己的队友,好像不是很信任啊。”
“或许是吧。”
夏尘微微松了口气,这话并不假,他确实对大星淡不是很放心。
前世的记忆历历在目,宫永照一神带三猪,还有大星淡这个不稳定因素,大概率是无法达成三冠王的,辛辛苦苦打点十数万,终被队友输光。
所以夏尘对大星淡并不放心。
哪怕是加强过后的弘世堇、涩谷尧深,他也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她们身上,更多的是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强。
唯有自己足够强,强到如鬼神一般一力破万法,冲破重重阻碍,才会更有把握得到冠军之位。
其余人,哪怕是照老板,也只是他凭风借力的棋子。
至于大星淡,也只是为了让她的天赋能够得到有效发挥,而且因为是魔物才额外关照。
他并不觉得,大星淡能够对抗老奸巨猾的宫箦媛。
但没想到,大星淡竟然如此认真地对待了这个比赛,瞬间开启五个大招秒杀了对方,简直陌生得可怕。
“毕竟不是谁都像神之浦萌那样,当年她可是以一己之力让两个初中生当上了霓虹全国队的正选,去打世界级的MWGP。”
嶋贯爱美也是觉得离谱。
当年神之浦萌力排众议,让白筑慕和椋千寻两个初中生少女担任正选,代表霓虹去打世界级大赛,当时的大将茂原闭月人都吓傻了。
不去请全国第三的六车神在月和第五的七五三木华,结果请来两个看起来像是小学生的初一孩子。
不过结果也证明了,神之浦萌的决定非常正确。
那一场比赛之后,白筑慕一战成名,成就了‘慕皇’殊荣,最终一步步取代了神之浦萌,问鼎白道世界第一。
夏尘微微叹了口气,人家慕皇初中生就打世界级大赛了,赤木老祖也是十三岁成名,一夜入上层。
看来自己还是差了不少啊。
十六岁的天才很是优秀,但终究跟怪物有些距离。
虽说大星淡起手五绝招秒杀了武尊,没有了后顾之忧,但是人都被夏尘叫来了所以当然是要好好训练,不能浪费。
终究是前霓虹一二三四,一般的高中生请动这四位着实不容易。
夏尘只好将涩谷、亦野和弘世堇都喊来,进行为期半天的特训。
训练基地内,三张麻将桌同时开战。
最惨烈的自然夏尘那一桌。
神之浦萌、六车神在月、嶋贯爱美,三人围剿他一人。
东一局,第六巡,宝牌七筒。
神之浦萌手牌【二三三三五六七八万,二四五六筒,西西】,随后她切出一枚五万。
夏尘目光微凝。
五万,是神之浦牌河里第四张万子,前面已经有过一万、四万、八万。这个切法,要么是听牌前的最后调整,要么是已经听牌在钓鱼。
这是在钓哪一张万子,二万么?
他皱了皱眉,随后切出自己手里的一索。
“吃。”
六车神在月的声音响起,一组【一二三索】副露在外,她抬眸看了夏尘一眼,那眼神如同老师在教导学生。
“诱导副露,不是让你被动地等。是让你主动去求解。”
夏尘微微颔首,神之浦萌的牌风感觉很是随意,但总是能够不经意地钓出一些牌来,从而改变牌局的流向。
没过多久,神之浦切出一枚三万,牌河里万子牌众多,夏尘一枚三万出手,果然被神之浦鸣牌,最终很是顺畅地自摸西风。
只有西风一番。
神之浦萌咧了咧嘴,很是得意。
这一招不论是职业还是业余,不论是网麻还是世界大赛,都可谓是得心应手,人类的科学麻将总是会对枚数损失越多的部分有着天然的恶感。
譬如【二二二三四五伍筒】的烟囱型,自损了五枚,听牌总数只有寻常两面听的一般不到,如果牌河还有损,则基本不可能立直,这样如果你早巡切过了一枚二筒或者五筒,听牌家大概率会把五筒给打出来。
这也是一种诱导的方式,名为牌河诱导。
通过非常小的损失,让对手打出自己需要的牌。
神之浦也是同理,自己故意打了非常多的万子牌,对手会感觉万子部分的牌效损了不少,终究会打出万子部分被她鸣牌。
很多时候,诱导副露都是如此。
用宝牌来诱导是下下策,目的太明显了,高手都会有所防范。
而真正的老手,都是通过损失牌效率以牌河来诱导。
另一桌,涩谷尧深坐在本池梨羽对面,紧张得手指都在发抖。
前全国第二,椋千寻的师傅,传说中能与神之浦萌五五开的女人,此刻正坐在她对面,用那双空洞的大眼睛盯着她。
“你刚才的丰收之时,错过了最佳的时机!”
本池梨羽的声音像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但批评的语气却让涩谷浑身一颤。
她的能力名为「静电诱导」以及「绝缘破坏」。
效果嘛,则是将前几局打出的牌收集起来,但并非是将牌河里的全部牌进行回收。
如果是牌河每一行的第一张,就是并联;如果是牌河第一行的全部牌,就是串联。
问题在于。
对手是不知道她到底是回收了,还是没有回收,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串联回收还是并联回收。
这就是本池梨羽能力的变态之处,会利用信息来误导对手。
也正因此,她绝对是涩谷尧深最好的老师。
“可我是按照夏尘教的……”
“夏尘教的没问题。”
本池梨羽面无表情地吃着下一块糕点,“但你用错了时机。丰收之时不只单纯用来防守,也不只是一味地用来进攻,你得注意使用它的时机。
有时候装作要回收,可实际上什么都不会发生,在别人觉得你不会回收的时候,一口气将前面收集的牌全部用出。
有这种手段,才能让对手产生冗余的思考,如果一味地想着通过南四局和出役满,那就等于是放任别人从东一到南三无压力地进攻,明白了么?”
涩谷尧深彻底愣住。
她想起之前夏尘说过的话:“你的能力,可以提前发动,不是非要等到南四局。”
“还有就是,因果的考量。”
本池梨羽从牌河里拈起一枚三筒,那是本池在第三局打出的第一张牌。
“这张牌,若是被你用‘丰收之时’收走了,便是绝安。但你却没有将它收走,导致这张牌被鸣掉,最后促成一副跳满。”
涩谷尧深瞳孔微缩,她盯着那枚三筒,久久没有说话。
原来「丰收之时」还能这样使用么?
她自从有了能力以来,只考虑过从东一憋到南三,前面考虑和一两副小牌就行了,和不到也没关系,毕竟她南四和出一副役满便足矣。
可事实上,来到全国大赛后。
别家在东一到南三会将她打得鼻青脸肿,而且还是势大力沉的大威力牌,一般还都是闲家和牌,这样过庄很快,所以到了南四也收集不到几张牌,无法达成役满的条件。
可经由夏尘、本池梨羽的点拨,她好像有点明白了自己的能力应该怎么用,如何开发!
亦野诚子那一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三副露五巡自摸?这就是你的极限?”
椋千寻推倒手牌,又是一个一番30符。
【一二三万,七九筒,东东】,副露【七八九万,四五六万】,荣和八筒。
“你这样太慢了,三副露还要五巡才能自摸,根本赶不上我的码速!”椋千寻毫不客气地批评道。
亦野诚子欲哭无泪。
“我、我已经很努力了……”
“努力?”椋千寻挑眉,“你知道我师傅当年怎么训练我的吗?连续打四十八个小时,不许洗澡,不许吃饭,输了就加练。你管这叫努力?”
反正夏尘说了,对亦野和涩谷,甚至是对他都不用太客气。
所以椋千寻直接就是本色出演。
亦野诚子缩了缩脖子。
“你的问题不仅仅是速度慢。是你的副露太直白了。”
椋千寻指着亦野诚子面前的牌河。
“你看你的副露,没有一丁点的设伏,全是直来直往地鸣牌,就算是三岁小孩都能读出来你在做什么。
就像我这副牌,可是坎听八筒,但是你看我的副露能猜到是一气通贯听坎八筒么?你不知道,你只以为我在做万子混一色,要知道我可是见逃了弘世堇打出来的八筒,所以这个一番30符,在我看来你是必定会点的。
虽然只是一番,但我能通过这种方式,点你无数次,这不比弘世堇那种直击更加无解么?”
亦野诚子瞬间愣住了。
她确实只考虑过副露速攻,没曾想副露也可以设局钓鱼。
身为钓师,只会钓牌怎么行,还要会钓人!
深吸一口气,亦野诚子也沉浸在了修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