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再次从王牌之上,精准地翻出了又一枚伍索的杠宝指示牌。
宝牌再度暴增四枚。
‘巴...巴卡能!’
平野道和目眦欲裂。
如果说第一次开杠能中四枚杠宝牌,那么第二次开杠还能再中四枚,这到底算什么!
唯一能让平野稍稍心安的是,这副牌终究是无役的一副牌,哪怕手握八枚宝牌,和不了的牌也终究毫无价值,跟自己的立断平三面听无法相提并论!
终究会是他率先完成自摸。
解说台上。
藤田靖子看着夏尘鸣掉了对方的六索,不免开口道:“这一步,我倒是想起了童年时候,长辈们说过的话。”
“什么话?”
宫永照倒不是说被藤田的话所吸引,单纯是职责所在的捧哏,毕竟观众想听下去。
“长辈们以前总说,立直前需要注意自己的立直宣言牌,是否会被对手鸣牌,立直宣言牌是非常神奇的一枚牌,这是全场唯有这一枚能横着打出去的一张牌,一旦这张牌被对手鸣牌,那么就说明自己的运气会被对手吞噬。”
藤田解释道,“而且,根据鸣牌的种类,被吞噬的运气有区别,「吃」的话影响最小,「碰」则次之。
如果是「杠」的话...啧啧啧,可以说自己的运气,将会被吞噬殆尽,在对方鸣牌后听牌的情况下,几乎没有能对攻取胜的可能性。”
“或许是因为,被人开了立直宣言牌的大明杠之后,对攻还输给对方,这是一次非常有挫败感的难忘经历,故而产生了生还者谬论。”
宫永照微微歪头。
生还者谬论,也就是常说的幸存者偏差。
开大明杠后放铳立直家,这在别人看来属于是常态,大多数人都不会拿这个来夸耀。
而只有被开大明杠然后对攻还惨烈失败,愤慨别人如此奇怪的操作都能对攻自己三面听还获胜了,如此产生了严重的挫败感,只有这类人才会到处宣扬运势的不公,从而产生了幸存者偏差。
觉得开杠立直宣言牌,会抽走别人的运势。
“确实,这毕竟是老一辈麻雀士的经验之谈。”
藤田倒也没坚持自己的理论绝对正确。
毕竟白道麻将对运势的开发还远没有黒道麻将那么极致,哪怕像是老会长的运势流兵法,实际上绝大多数麻雀士也就当个茶余饭后的闲谈,鲜少会拿来实战。
不过。
夏尘可是一位能创造奇迹的麻雀士。
他此前的牌风,也有一定运用运势的基础。
所以用别人的立直宣言牌开这个大明杠,或许是有意而为之!
就在各家都还在因夏尘的第二杠而惊讶的时候。
随着夏尘摸取岭上牌,一瞬之间。
或有心灵感应一般。
多治比真佑子在这一刻,宛如裙底安装了电动小玩具一般,娇柔的身子瞬间绷紧,莫名的触电感陡然涌现。
她看向了夏尘摸取的这枚岭上牌,目光惊异。
‘岭上开花!’
春日井和平野,都在心中揣测不定。
不对!
真佑子摇头,以她的感应,这绝对不是岭上开花。
这是……
未等她惊呼,只见夏尘将那枚岭上牌放在了左手边,随后左手边再次将岭上攫取的那张牌,和手边的三张尽数推平,摊开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那赫然是...四枚二万!
“杠!”
震撼人心的第三杠出现了。
连开三杠!
这……
一般的比赛里,能开一次杠都是极为罕见的局面,而夏尘在短短的一个小局里就开了三杠。
通常不显山露水的王牌,也在这一次开杠后,翻到了第四张!
这可是极为少见的一幕。
“爆杠术!”
“真佑子的爆杠能力,他真的学会了。”
“不可思议,这就是天才啊。”
“……”
松庵的女生们看到这一幕,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以真佑子小天使的性格,只要你向她请教,那么她绝对会把自己的爆杠术倾囊相授,完全跟大家分享。
然而这终究是魔物的技巧,麻将部的众人哪怕有心学习,也无能为力。
所以这种魔物技,也只有真佑子一个人擅长。
但没想到。
夏尘仅仅是和真佑子相处了半个月,就学会了她的爆杠术,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不得不说,天才的学习能力,绝非凡庸可以比拟。
牌桌之上。
真佑子看到自己的爆杠能力复刻于场上,也是不由激动。
而春日井织诗看到夏尘副露在外的三组杠,神情略显凝重。
唯有平野原本还有些乐呵,他看到夏尘翻出了王牌上的第四张牌是一张伍万的时候,心里还有点想笑。
如此一来,他就是三倍满了!
而且自摸后,连翻四张里宝指示牌,累计役满近在咫尺!
可紧接着他就笑不起来了。
夏尘连开三杠,就意味着...
他有了役。
登场率仅有0.005%,比四暗刻(登场率0.049%),国士无双(登场率0.043%),甚至是四喜和(大四喜叠加小四喜,总登场率0.012%)这些役满天牌都要低的,那个实战里毫无价值的二番役——
三杠子!
牌桌陷入了半秒的死寂。
一个被所有数据流麻雀士视为“理论存在、实战无用”的幽灵役种,竟在此刻,以如此霸道的方式降临赛场。
哪怕是查无此役的三色同刻,登场率都是它的十倍!
更重要的是,夏尘开的暗杠还是二万,这让听牌二五八万的他听牌数目瞬间减少了四枚。
这个局面下,若是无法自摸,他将置于极其恐怖的危险之下。
因为宝牌数目激增。
一旦放铳,少说都是跳满倍满级别!
一时之间,他竟然不敢起手摸牌。
“轮到你了,平野学长。”
夏尘宛如催魂索命的声音,紧随而至。
“能连翻四张里宝牌,这多是一件美逝啊!”
可恶!
可恶!
可恶啊!!!
平野道和眼一闭心一横,起手抓向了牌山,五万和八万,哪怕来一张,一张也都够了。
给我来啊!
他心中在怒吼,只要摸到一枚,自己就能达成累计役满,不管是部长立平幸直,还是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再瞧不起他。
还有神之夏尘,也要为他的无理开杠,而付出惨重的代价。
平野道和的手指停在牌山前,微微颤抖。
他引以为傲的数据、概率、科学大模型,在此刻全部无法满足他的希冀。
剩下唯一能依仗的,竟是他最鄙夷的、属于魔物领域的——运气。
他闭上眼,不是在思考,而是祈祷!
祈祷那枚八万能听见他这位‘数据信徒’临时抱佛脚的哀求。
本是科学麻雀士,还是数据帝的平野道和,此刻竟然寄希望于玄学和不可探知的运势当中,迫切希望一枚八万能听从号令,被他抓在手里。
最终。
当摸到那张牌腹部如魅魔淫纹一般的花纹,而非是汉字之时,平野道和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那赫然是一枚,极度危险的七筒!
不会吧,这张牌,不会放铳的吧!
他带着奢望,将牌打出。
只要这张牌没有放铳,他下一轮还有自摸的希望。
给我过啊啊啊啊!!!
“荣。”
当七筒被打入牌河的那一刻,夏尘如阎罗对厉鬼的死亡判决书,便紧随而至。
夏尘的声音古井无波,推开了手牌。
【四四万,五六筒】,开杠一万和六索,暗杠二万,荣和的正是这枚七筒。
这副手牌简单得甚至有些简陋,与那三组触目惊心的杠子形成荒诞对比。
所有的算计、运势引导和心理压迫,最终都只是为了听这枚平平无奇的七筒。
而这枚七筒,却承载着平野道和全部的侥幸与恐惧,并在这一刻,将平野的科学理念彻底粉碎一空,使之道心崩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