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于宥来说,你需要在一定程度上去引导她,所以夏尘接着道:
“我是在进行正念冥想。”
“正念冥想?那是什么?”
果然,在夏尘抛出这句话后,宥就如夏尘所想的好奇问道。
只有这样的引导下,宥才能进入正常的聊天。
“正念冥想就是通过有意识地将注意力集中于当下,来感知自己内心和平静心中杂念的训练方法,在白天的时候,人们都会受到各种各样的念头影响,比如说焦虑学习、思考赚钱,还有因为遇到不高兴的事情,而让自己心态压抑之类的,正念冥想就是让自己和各种各样的念头完美相处的一种方式。”
夏尘解释道。
“当然这么听感觉很复杂,其实就是用积极向上的态度,来对待心中的芜杂,相当于是在用健康的心态去发呆。”
“欸...原来是在发呆,听起来很有意思的样子。”
松实宥眼眸微微亮起,像是夜空中忽然闪烁的星子。
她歪了歪头,围巾随着动作滑落一点,露出小片白皙的颈项。
“很简单的,宥姐也可以很快进入正念冥想的状态,先端正坐好,然后双手放在膝盖上,尽量让身体保持松弛……”
“诶诶诶,现在就开始了么?”
松实宥愣了一下,但见夏尘已经做出示范姿态,她还是乖乖照做——
闭上眼睛,聆听自己内心的声音。
睫毛在月光下轻的如羽毛一般,微微颤动着,透露出少女此刻的内心并不平静。
……
另一边,新子憧跟松实玄住一间房。
躺在床上的新子憧心事重重,总觉得有些事不说出来她憋得慌。
“话说小玄啊,你不觉得今天的宥姐跟平时有点不一样么?”
“不觉得啊,姐姐今天看起来挺开心的样子。”
“宥姐可是把一个男孩子带到你家里欸,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么?”
“不会啊,毕竟夏尘哥哥可是拼了命从黑熊口中把姐姐救下来,换做是我的话,应该会情不自禁地喜欢上人家的吧,这可是救命之恩欸。”
“但是,我刚刚看到有个影子从门口经过,我觉得有可能是宥姐去找夏尘哥哥,你难道不担心么?”
“不会呀,姐姐她应该是只是不好意思跟夏尘哥哥开口,所以才想要私底下跟夏尘道谢,你想啊,姐姐她那么害羞的性格,怎么可能当着我们两人的面感谢夏尘哥哥的救命之恩,当然要在没人的时候了,而且啊只有在家里这种安全的氛围,姐姐她才有足够的勇气,如果在外面她肯定又要不好意思了。”
好有道理!
松实玄的一番话,几乎要将新子憧彻底说服了。
确实,以宥姐的性格,哪怕是感谢的话她都说不出口,尤其还是当着她们两个人的面。
而在外面,就算只有她和夏尘两个人,她也依旧害羞。
所以要让她亲口表达感谢必须满足两个条件。
独处。
在家里!
而现在两个条件都已经满足了。
松实玄的性格几乎是个开朗版的真佑子,没有半点阴暗面,所以她从来没有像新子憧那样对夏尘有什么心眼子。
“要是再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去偷听两个人的谈话哦,夏尘哥哥的房间隔音很差的,两个人说话我绝对能听得到!你等我一下!”
不等新子憧说点什么,松实玄便悄悄地起身,然后不穿拖鞋,蹑手蹑脚地朝着那个房间走去。
新子憧看着天花板躺了十几分钟,她有时候不免觉得,是不是自己这个人心思太阴暗了,总是把人往坏处想。
可能宥姐真的只是想要感谢夏尘哥哥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尔后没多久,松实玄去而复返。
“他们说什么了?”
“额...两人就谈论了一下什么正念冥想,然后就没动静了。”
松实玄歪着头一脸呆萌。
“正念冥想?不就是发呆么?”
“啊,就干坐着发呆么?”
“对啊,正念冥想就是发呆,据说这种方式能治疗抑郁、控制情绪让心态保持平和。”
新子憧伸出一根指头,徐徐开口,“可能这是白糸台有关麻将的特殊修炼方法,全国第一的麻将部,确实有些非同寻常的法门,人家可不止注重麻将技巧,还重视心态的养成。”
“难怪夏尘哥哥在打麻将的时候不急不躁,哪怕和出大牌也很是气定神闲,原来就是用了正念冥想。要不我们也来试试吧。”
松实玄跃跃欲试。
“别了啦,睡觉!”
新子憧把被子一卷,此刻的她心中最后的一丝疑窦也烟消云散了,毕竟感觉这种东西,有时候也不一定准。
.
冥想半个小时之后。
松实宥睁开了眸子碧青色的眸子,在夏尘的引导下,心中的那些杂念真的被驱散了,剩下的只有正向的心声。
“怎么样,现在不紧张了吧。”
“嗯...非常感谢你。”
松实宥脸颊依旧薄染樱霞,但现在的红只是正常的害羞,属于是性格的因素,这个没办法。
“小夏,今天你救了我,我很感激,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你才好。”
“小事一桩。”夏尘点头。
这时候,松实宥的脸颊红得更深了一点,微微缩了缩脖子,把粉妆玉琢般的脸蛋藏了一半在围巾之下。
“那件事...你还记得么?我觉得现在...可以考虑一下。”
“额,以前的事?”
夏尘微微愣了一下,脑海里唯一想到的,只有一件事。
“当然记得,当时帮宥姐赶跑那些不良少女,这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宥姐也把迷路的我送回了家。”
松实宥眉毛微微颤了颤,脸上的表情尤为失望,显然这并非是她希望听到的答案。
夏尘他...原来已经不记得那些事了么?
她的那些单相思,难道只是一场虚无的风花雪月。
心中的勇气几乎要消耗殆尽,现在的她已经有些不知道要怎么继续面对夏尘了。
“抱歉,今天打扰你休息了,晚安。”
松实宥匆匆起身,围巾的一角都忘了整理,只想快点逃离这个让她心跳失控的空间。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手腕被轻轻握住了。
那只手温暖而坚定。
她僵在原地,听见身后传来夏尘诚恳的声音:“宥,有些事情过去太久,加上妹妹离开让我消沉了一段时间……所以你能跟我说说,过去的那些事么?”
“欸……”
松实宥慢慢转回身,脸上的表情从失落转为惊讶,再到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就像是一朵花苞在月光下舒展开绝美的花瓣。
她重新坐回夏尘身边,这次靠得更近了一些。
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葱白的指尖无意识地对点着,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内心斗争。
好一会儿,她才鼓起全部的勇气,羞涩开口:“你以前给我写了好多封情书,我都有好好收藏起来了,我也喜欢你,但是当时你还太小了……”
听着害羞的姑娘说出这番话,夏尘如听天书。
写情书,还不止一封?
他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情?
一瞬之间,夏尘回忆起某个过去和妹妹在一起的记忆片段。
四年前的情人节。
神之幼叶像个小兔子一般,来到正在做饭的夏尘身边:“哥,我想要本命巧克力!”
“你要自己吃,还是送人?”夏尘微微看了这丫头一眼。
“当然是自己吃。”
“自己吃的话,义理巧克力就可以了。”
夏尘有些无奈。
“人家不要嘛,人家就要哥哥亲手做的本命巧克力,难道妹妹还不是哥哥的本命么?”幼叶眼巴巴地望着夏尘。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向来宠溺妹妹的夏尘自然不可能拒绝。
反正什么本命、义理、友情和反向巧克力的规矩,在天朝又不兴这一套,加上是妹妹自己吃,想吃多少做多少。
所以那年的情人节,他给幼叶做了好几份本命和义理巧克力。
但那天放学回家后,妹妹手里的全部巧克力竟奇迹般地消失不见。
夏尘还纳闷,这丫头别不是全吃完了吧?
“小心得蛀牙。”
当时夏尘只是提醒了妹妹一句,没有放在心上。
联想起当年的这件事,再结合眼前羞红了脸的松实宥。
夏尘瞬间得到了一个结论。
自己妹妹居然在偷偷摸摸给他代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