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沉声应道:“孩儿谨记母亲教诲,”
“嗯,”
宁氏目光灼灼,看着儿子,道:“人生在世,无才者,尚可勉力谋生,无德者,终究难立于世,而无义者,寸步难行,终难成事,”
“娘不求你大富大贵,名扬天下,但你以后要想成事,却少不了这個‘义’字,”
“儿子知道,”
秦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对于宁氏这番苦口婆心的话,却是记在了心上。
就在这时,院门侧边的厢房里,走出一位须发微白,身形硬朗的老者,却是秦家的老仆秦安。
秦安自幼便跟着秦琼父亲秦彝,看着秦琼长大,一身武艺也颇有根基,平日里除了照料秦琼母子起居,便是陪着秦琼习武,教导秦琼拳脚功夫。
秦安走到秦琼身边,笑着道:“小郎君,老夫人所言,实乃金玉良言,你可要记在心上。”
秦琼看向秦安,道:“有劳安伯费心,这些年若不是安伯照料,我与母亲也难安稳度日,”
“方才母亲叮嘱,让我勤加习武,今日便劳烦安伯,陪我对练一番,也好打磨打磨拳脚功夫。”
“好,”
秦安直接应下,他看着秦琼长大,深知其天资出众,习武更是刻苦,平日里只要得空,便会勤练不辍,从无懈怠。
说话间,秦安转身走到院落角落,取来四根打磨光滑的木锏,俩根自己握在手中,另俩根递给秦琼,道:“咱们依旧先练锏法,再切磋拳脚,”
“你且小心,我可不会留手,”
秦琼伸手接过木锏,入手沉实,虽是寻常木料所制,却被打磨得温润光滑,可见平日里操练频次极高。
他双手持锏,身形微微沉定,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原本俊朗的少年郎,瞬间多了几分凌厉之气,即便身着粗布衣衫,也难掩那股习武之人的英武气场。
宁氏见状,缓缓起身,将手中针线与衣衫放在一旁木凳上,静静站在廊下,看着院中二人,眼中满是欣慰。
秦安手持双木锏,站定在秦琼对面,须发虽白,腰背却挺直如松,双目炯炯有神,周身气势沉稳,尽显这老仆多年功底。
“小郎君,留神了!”
秦安低喝一声,脚下步伐陡然一动,身形如疾风般向前踏出,手中双木锏顺势扬起,一招‘猛虎出山’,带着刚猛力道,直取秦琼身前。
锏风呼啸,虽只是木锏,却也带着几分破空之声,可见秦安出手确实没有保留。
秦琼眼神一凝,不敢大意,他自幼跟随秦安习武,深知秦安武艺扎实,经验老道,当即手腕翻转,双锏横于胸前,稳稳挡住秦安袭来的招式。
铛!
一声脆响,木锏相撞,秦琼只觉手臂微微发麻,脚下下意识后退半步,才稳住身形。
“好力道!”
秦琼心中暗赞,随即抖擞精神,手中双锏陡然发力。
他年纪尚轻,身手更为利落,脚步踏动间,身形灵活辗转,双锏翻飞,招式凌厉,却又不失章法。
一招‘流星赶月’,右锏直刺秦安身前,左锏顺势横扫,已得秦家锏法精髓,攻守兼备。
秦安见状,眼中闪过几分赞许,手中双锏却丝毫不慢,或挡或攻,或劈或挑,招式沉稳老辣,每一招都直击要害。
两人你来我往,双锏相交之声不绝于耳,清脆碰撞声响彻整個小院。
秦琼招式灵动,攻势如潮,趁着年少力盛,步步紧逼,锏法舒展,尽显少年意气。
秦安则以稳取胜,经验老道,从容化解秦琼的攻势,偶尔反击,更是招招精准,让秦琼不得不全力应对。
院中的青石板地面,被两人脚步踏得尘土微扬,院墙外偶有几声犬吠,却丝毫影响不到院中酣战的二人。
宁氏站在廊下,目光始终落在儿子身上,看着他一招一式沉着应对,心中暗自点头,秦家的武艺,总算是后继有人了。
数十招转瞬而过,秦琼气息渐渐急促,手中双锏招式依旧凌厉,可力道却较起初慢了几分。
“小郎君,小心了,”
秦安看在眼里,手中招式却未减半分,反倒借着时机,双锏陡然变招,一招‘老树盘根’,锏势下沉,直攻秦琼下盘。
秦琼仓促应对,急忙收锏格挡,可终究慢了一瞬。
秦安手中木锏顺势一挑,直接拨开秦琼的双锏,随即手腕一转,木锏轻轻抵在秦琼肩头。
“小郎君,你输了,”
秦琼闻言,停下招式,双手垂在身侧,轻轻喘了口气,对着秦安躬身一礼,道:“多谢安伯指点,”
“这就是秦家锏法,”
就在秦琼与秦安对练时,吕尚则在门外默默观望,当初杨林曾与他说过,杨林一生有俩大劲敌,一個是前朝大将尉迟勤,一個是北齐大将秦彝。
据杨林所说,秦彝的翻身锁喉枪,还有撒手锏,都是当世一绝,若非城破,秦彝一心求死,杨林想要打死秦彝,也要费不少功夫。
“可惜,无论是这老仆,还是这秦琼,都没得秦家锏法真正的神髓,”
吕尚看完之后,暗自摇头。
他虽然没见过原本的秦家锏法,但作为武学人仙,武学一道的造诣,已达神而明之的地步,故而只看一眼,就能参出其中妙处。
秦彝当年驰骋沙场,枪法、锏术都是绝学,招招取命,式式藏锋。
秦安作为家仆,所学不过是其皮毛,秦琼年幼根基尚浅,练得再是刻苦,也只学了招式架子,未得真意,离真正的秦家锏还差千里。
“或许,也是因为没得真传,秦琼才一直没能出头,哪怕混了十几年,也才混了個捕快的位置,”
吕尚心念转动,不过秦琼根基已经打好,只需得高人点拨,其进境必然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