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你在凉州多年,难道就未曾发现这些不同?”乌兔问道。
“我又没有到交州从军过,哪里会知道这些?”董卓答道。
“那这些弓弩难道只有交州有?难道连雒阳北军五校也没有吗?”乌兔问道。
董卓没有回答,乌兔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半响之后道:“这魏大将军好深的城府呀!他当大汉的大将军都这么多年了,居然连弓弩这点东西,都藏的死死的!”
“所以说这人居心叵测,不是一日两日了!”董卓冷笑道。
“还有一件事情!”乌兔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什么事?”
“前些日子,不是魏聪在幽州和并州大败鲜卑人吗?您应该知道吧?”
“这件事我自然知道?”董卓答道:“鲜卑人所长不过是驰突奔袭,而非列阵而战。檀石槐舍己之长,用己之短,输给魏聪又有什么奇怪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乌兔压低声音道:“我有个手下,他祖籍是幽州人,听他说,魏大将军在和鲜卑人交锋时,用了一种十分厉害的武器,可以喷射出火焰,声响如雷,在百步之外射杀敌人!”
“喷射出火焰,声响如雷,在百步之外射杀敌人?”董卓皱起了眉头:“这不就是一种强弩吗?还能喷火发声,吓唬人那种?”
“那家伙也是说的不太清楚,不过听他的意思,比弩还要厉害一些!”
“怎么厉害?喷火,发声吗?”董卓问道。
“好像不是,听说那玩意不但可以远距离射杀敌人,还有一个枪头,亦可近战!”
“亦可近战?”董卓皱起了眉头:“听起来是挺唬人的,不过既然这么厉害,那魏聪为何这么长时间都不拿出来用?只是用来对付鲜卑人?”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乌兔苦笑道:“也许他不想让旁人知道?”
“哈哈哈哈!”董卓笑了起来:“瞧你这话说的,有好军器藏起来不用,这等小家子气,魏聪要真是这样,也当不上大将军了!”
“可是在弓弩上,你在凉州军中这么多年,不是也不知道?”乌兔问道。
董卓顿时被问住了,他沉默了片刻:“纵然如你说的这样,魏聪有这等利器,但事已至此,我也只能打下去了!”
“将军你和魏大将军也没有什么解不开的深仇大恨吧?”乌兔问道:“据我所知,魏大将军的气度还是很宽宏的,并不是那种——”
“不必说了!”董卓摆了摆手,打断了乌兔的话:“大丈夫行事,当有始有终,我既然已经举兵反魏,自然就要打到底,若是因为几件军器优劣就改换门庭,天下人谁又会瞧得起你我?”
乌兔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话,他站起身来,正想告辞。突然外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将军!”信使急匆匆的走进帐篷,向董卓下拜行礼:“三日前,魏军与我在汶上(今山东济宁汶上县)激战。魏军先以火器齐发,后以铁骑侧击,我军大败,王匡、刘繇二位使君皆没于军中。魏军大胜后长驱直入,已兵临卢县、汶阳城下,孔融孔使君遣小人请将军速速回援,解形势于危难!”
帐中顿时一片死寂,董卓和乌兔面面相觑,半响之后方才问道:“你说的魏军火器是何物?我怎么先前都未曾听说?”
“禀告将军,魏军使用的火器乃是约长四尺的短矛,矛尖有利刃,可以近战,施发时喷射烟火,声如雷霆,虽在百步之外身披重甲之人,亦肝胆俱裂而亡。听说这是魏聪多年以来秘密精制之利器,只配给其亲军使用。他不久前击败鲜卑人,就是凭借这火器之力!”
董卓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他挥了挥手,示意那信使先退下,自己一屁股坐在几案上,乌兔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响之后,董卓惨笑道:“你刚刚说这些,我还不信,这下由不得我不信了,这贼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