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休整期,对南元重案三大队来说,是难得的喘息。
不过对于袁杰和祁大春之间发生的事情,陈彬对此浑然不觉。
他只知道,从外面回来后,祁大春就像变了个人,像是闹别扭的小情侣一直赌气似地瞪着袁杰。
陈彬休整期在忙着别的事,确实没空深究这对活宝。
难得的休息,游双双可没打算放过他。
游劲松要坐镇指挥大会战,忙得脚不沾地;
潘书婷学校也进入期末阶段,工作繁忙。
于是,游家那套房子里,就成了小游同志的天下。
也是这次,陈彬才有幸见识到,游家厨房的灶台上,这段时间常备着一大罐子黑褐色、散发着浓郁药材香气的“十全大补汤”。
据游双双交代,这是她老妈潘书婷的爱心之作,专门给工作辛苦、经常熬夜的游劲松准备的,用料十足,效果显著。
前段时间的夜宵,也是从这里偷蹭带给陈彬的。
“我爸说效果可好了,你怎么感觉怎么样?”游双双笑眯眯地端出一大碗。
陈彬看着那碗颜色深邃的汤水,又看看女友亮晶晶的眼睛,硬着头皮,接过来,仰起脖子,像灌白开水一样“吨吨吨”几口灌了下去。
味道……一言难尽。
喝完后,他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胃里升起,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整个人都有些发懵,脑子也晕乎乎的。
之后发生了什么,陈彬的记忆有些模糊。
他只隐约记得,自己好像……不太需要主动做什么。
任何东西一旦次数过多,或许就不再是单纯的享受,就像躺着不动,也未必全是好事。
好在陈彬今年才二十三岁,正是年轻力壮、精力最旺盛的时候,凭借着过人的身体素质和对战场的敏锐洞察,最终还是大获全胜似地掌控了局面,直杀得挑衅者丢盔弃甲,连连讨饶,最终只能蜷缩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当然,这两天的休息,陈彬也并非完全沉溺于温柔乡。
他抽空回了一趟南元,去看了看正在装修的、位于神农湾的新房。
二叔陈勤奋办事极为靠谱,找的都是手艺精湛的老师傅,家具全是实木打造,古朴结实,看得出花了大力气和大价钱。
二叔还乐呵呵地拉着他,商量月底他和游双双去领结婚证的具体事宜,那架势,比陈彬自己还上心。
说到房子,老帅哥游劲松也是个实在人。
他和潘书婷虽然都是体面工作,一个省厅刑侦总队长,一个重点高中副校长,但在九十年代初,终究是拿固定工资的,家里积蓄肯定没法跟先富起来的老陈家比。
不过游劲松当初可是拍着胸脯保证过,要在麓山也给小两口弄个窝。
于是,他前脚刚拿到省厅新分配的一套房子钥匙,还没捂热乎,后脚就直接过户到了游双双名下。
游双双拿着簇新的房产证,雀跃地跟陈彬说,等领了证,立刻就把他的名字也加上去。
以至于游劲松偶尔看着空荡荡的新房钥匙扣,再想起自家小棉袄那胳膊肘往外拐的欢快样,心里就忍不住泛起一丝酸涩,暗自感叹贴心小棉袄怎么好像有点漏风。
但转念一想到陈彬那令人惊艳的破案能力,是自己手下最得力的干将,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这点酸涩就又化成了欣慰和隐隐的骄傲,真正是又恨又爱,心情复杂。
休整的最后一天傍晚,陈彬回到了省厅招待所。
房间里,祁大春正黑着脸收拾东西,袁杰则坐在床边,低着头假装研究自己的手指头,气氛尴尬。
见陈彬进来,祁大春从自己那个鼓鼓囊囊的行李袋里,捧出一个硕大的玻璃罐子,递了过来:
“阿彬,给。我瞧你最近东奔西跑,人都瘦了点,脸色也不如以前红润。
特地托村里老猎人弄来的方子,自己泡的。
保管有用!
就刘洋刘哥,结婚好几年没动静,喝了这个没多久,嫂子就怀上了!
就算平时不图那个,喝一点也提神醒脑,补气益血,精气神十足!”
陈彬接过来一看,好家伙,玻璃罐子得有半个篮球大,里面泡满了暗红色的液体,能清晰看到粗壮的人参、饱满的枸杞、成段的当归,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根茎药材,在酒液中沉沉浮浮。
酒色醇厚,药香扑鼻。
傻大春这家伙,看着粗枝大叶,没想到还有这份心。
不过这几日,确实补的有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