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力诃跪在地上说:“汗王,如今肃州扼守漠北,我部许久不得人口,还请汗王谨慎!”
“迷力诃,本汗王问你,我回鹘勇士的刀,还利否?”
“......利!”迷力诃被这股气势所慑,本能地回答。
“我们的弓,还能开否?”
“......能开!”
“那为何要退?”药罗葛仁美声震屋瓦,“我回鹘一族,善于野战,精于袭掠。既然如此,便不可困守于城中!迷力诃,你去集结本部能战之士,亲军,甲骑,悉数带上。许以府库金银珠宝,奴婢牲口,如若能胜,全部发给将士们!”
迷力诃惊诧地抬起头。
他不理解,为什么自己尊崇的汗王,居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踌躇片刻过后,迷力诃说:“汗王,这给的可是有些太多了?”
“本王的财货,都是士卒部众打出来的,今还与之又何如?只要能打胜仗,令我回鹘一族能立足河西,便是剜了我的心亦可!速去,速去!”
药罗葛仁美挥了挥手。
看着迷力诃离开的背影,药罗葛仁美的脑海之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他要带着甘州回鹘,活下来。
......
“药罗葛仁美主动出击了?”
刘恭骑在马背上,看着面前的契苾部斥候,眉头紧蹙了起来。
这场战争确实走向了失控。
每当刘恭走出一步棋,药罗葛仁美总能依靠他的本能,应对招架刘恭。对错与否,尚未盖棺定论,但单从刘恭这边来说,药罗葛仁美的每一步,都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也成功的恶心到了刘恭。
“这胡人何来的胆子,先前败了一回不说,如今居然还敢出战!”陈光业倒是锐气十足,“他们大军在向何处来?”
“正在朝着我军行来。”契苾部斥候应答道。
斥候的回答,令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消息不是假的。
药罗葛仁美真的做好了准备,要来和他们决战。
对于这位雄主,武官们心中还是有些忌惮。尤其是王崇忠,他经历了酒泉之围全程,因此他比所有人都清楚,药罗葛仁美是何等的对手。
但他也比所有人都了解,刘恭是个什么样的人。
“刘兄,你可有计策?”王崇忠朝着刘恭问道,“他是来诈我们?还是当真要与我们打?”
“这谁晓得?”
刘恭笑了笑。
孙子兵法中,列举了诸多兵法。但这些兵法,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对方有交战的意愿。否则,就必须对敌人进行逼迫,在漫长的战略机动中,消耗敌人的战略定力,使其不得不与自己决战。
现在药罗葛仁美自己跑出来了,那刘恭没理由回避。快刀斩乱麻,向来是刘恭的最爱。
“令大军前行。”
刘恭抬起手,朝着前方一指。
“去会会药罗葛仁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