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骑司副统领赵元快步走入殿内。
单膝跪地。
“百骑司全员待命。”
“誓死清查天下驿站!”
长孙无忌也跟着重重磕头。
“臣遵旨。”
紧接着。
房玄龄、杜如晦等人纷纷起身领旨。
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触李世民的霉头。
李世民冷冷地看着下方。
“退朝。”
他拂袖而去。
王德全赶紧小跑着跟上。
太极殿内。
官员们这才敢从地上爬起来。
不少人双腿发软。
险些摔倒。
魏征捡起地上的那份羊皮密报。
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他看着密报上李君羡的字迹。
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位苏先生。”
“到底在布一个什么样的局。”
......
......
秋雨连绵不绝。
长安城西市的菜市口已经被暗红色的血水彻底浸透。
刽子手手里的大刀砍卷了刃。
整整三天。
三法司衙门连轴转。
大理寺的监牢人满为患。
百骑司的黑衣缇骑在长安城的大街小巷疯狂穿梭。
马蹄声踏碎了京城的宁静。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各路官员此刻全成了惊弓之鸟!
太极殿上那位大唐帝王彻底动了真火。
汉中驿站一案牵扯出来的贪腐网络触目惊心。
李世民根本不讲情面。
只要查实。
无论官居几品,一律抄家灭族!
长安城的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朱雀大街上。
沿街的商铺全都大门紧闭。
百姓们躲在门板后面。
顺着门缝往外偷看。
又一队囚车从街道中央碾过。
车轮在积水的青石板上压出深深的辙痕。
囚车里关着的。
全都是曾经不可一世的朝廷命官。
如今却披头散发。
囚服上满是污血。
百骑司的缇骑手持横刀押解在两侧。
刀刃上的血迹还没干透。
整个长安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肃杀之中。
梁国公府的朱漆大门紧闭。
房玄龄迈过高高的门槛。
他身上的紫色朝服已经被汗水和雨水湿透。
这位大唐名相此刻步履蹒跚。
连续几天的朝堂高压让他身心俱疲。
老管家赶紧迎上前。
撑开一把油纸伞遮在房玄龄头顶。
“老爷。”
“您可算回来了。”
老管家声音发颤。
外头的阵仗把这国公府的下人都吓得不轻。
房玄龄摆了摆手。
没有出声。
他径直穿过前院。
卢氏早早等在二门处。
她上前接过房玄龄脱下的湿冷外袍。
丫鬟递上干爽的布巾。
房玄龄胡乱擦了一把脸。
他挥手屏退左右。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内院的书房。
书房里点着熏香。
青烟在半空中盘旋。
房玄龄整个人瘫坐在太师椅上。
他伸手揉按着肿胀的太阳穴。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卢氏走到他身后。
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揉捏。
“外头可是又杀了一批?”
卢氏压低声音询问。
房玄龄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刑部尚书刘政会今天在朝堂上直接晕过去了。”
“杀的人太多了。”
“三法司连个喘气的功夫都没有。”
“陛下这次是铁了心要借着汉中的事,把大唐的毒疮挖干净。”
房玄龄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灌了一口。
“满朝文武谁敢求情?”
“魏征那个倔脾气,这几天都没敢放一个屁。”
书房外的小径上。
房青君端着一个红木托盘。
托盘里放着刚沏好的极品君山银针。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翠绿襦裙。
裙摆在雨后的青石板上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