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射!”
嘭嘭嘭嘭——!!!
军令一下达,明军前排由数千火铳兵组成的火铳阵瞬间开火!
第一排蹲姿火铳手率先开火,硝烟弥漫,震天的铳声连成一片,让敌军们在战场上分不清彼此。
密集的铅弹横扫而出,正面冲锋的叶尔羌士兵如同割草般倒下,前排瞬间清空一片。
不等敌军反应,第二排站姿火铳手紧接着开火!
火力接续,丝毫不断!
第三排随即跟上!
三线循环齐射,形成一道几乎永不间断的火网!
叶尔羌的奴隶兵们成片倒下,一时间前线战场上是哀嚎遍野,血肉横飞!
而后排叶尔羌职业士兵们身上的皮甲和劣质棉甲在八十步射程的制式火铳面前也如同纸片一般脆弱。
铅弹入体,血花飞溅,冲锋的人流不断倒下,尸体层层叠叠,在阵前堆起半人高的尸墙!
有人试图绕过尸堆,可明军步兵阵正面宽阔,前有车阵阻拦,侧翼有重甲步兵们严防死守,寸步不让。
中军那些上了刺刀的火铳更是如同长枪一般密集,任何胆敢靠近的敌人,都会被瞬间刺死在矛尖之上。
前有火铳轰杀,刺刀筑墙,后有炮火覆盖,叶尔羌中央主力,不过片刻功夫便死伤数千,冲锋势头被硬生生遏制。
冲阵的士兵们面色惨白,进退两难,阵型开始出现动摇。
而南北两翼的战况则更为惨烈。
布哈拉一万骑兵与哈萨克的五千骑兵妄图以游牧骑射战术绕开明军正面火力,冲击侧翼薄弱之处。
可他们刚一靠近,便迎来了明军早已备好的火力。
明军侧翼步兵同样列火铳阵,近距离齐射。
冲锋在前的布哈拉骑兵人仰马翻,战马悲鸣着倒地,骑士被甩飞出去摔在戈壁上便是骨断筋折。
哈萨克骑兵骑射精湛,可他们弯弓射出的箭矢不是叮叮当当打在明军事先备好的蒙铁大盾上,便是射在明军的厚实棉甲之上,根本无法破甲伤人。
“蒙古军——出击!”
对大明已经忠诚不二的博洛特一声令下,一万蒙古精骑如同出笼猛虎般从两翼杀出。
这些昔日驰骋草原的骑手如今人人装备熟牛皮甲,手持劲弓和雁翎马刀,战意与实力都远超从前。
他们与布哈拉,哈萨克的骑兵缠斗在一起,骑弓精准射杀,马刀凶狠劈砍,战术娴熟,配合默契。
而明军左路的五千甲骑依旧按兵不动,如同最耐心的猎手,静静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时机。
奥贝都拉看得目眦欲裂,挥舞着马刀疯狂嘶吼:“冲!不要停!绕到他们身后!”
可任凭他如何怒吼,布哈拉骑兵依旧不断倒下。
火铳轰鸣不绝,炮火时不时落在骑兵群中,炸开一片血雾。
蒙古精骑则是死死缠住他们,使他们进退不得,伤亡越来越大,士气也随之跌至谷底。
塔依克看着这一幕更是心中冰凉。
他终于明白,明军根本不是他们以往遇到的任何对手。
明军拥有射程远超弓箭的火铳,有威力恐怖的火炮,有坚不可摧的步兵阵,还有装备精良、战意高昂的骑兵。
而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射战术在明军面前早已过时。
再说了,就算比骑射,明军阵中的一万蒙古精骑更是他们的祖宗,人家玩这些东西比他们专业多了。
这根本就不是对称战争,而是一边倒的屠杀!
战场上,硝烟继续弥漫,遍地黄沙染血。
联军的喊杀声越来越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哀嚎、惨叫、溃逃的哭喊!
奴隶兵早已溃散,叶尔羌主力死伤惨重,阵型大乱,士兵纷纷丢弃兵器向后逃去。
布哈拉骑兵被蒙古骑与明军火力夹击,伤亡快速突破两千,奥贝都拉自身都被流弹擦伤左臂,血染战袍。
哈萨克骑兵更是战意全无,塔依克看着不断倒下的族人,终于狠下心,厉声喝道:“撤!快撤!退回吐鲁番!”
哈萨克骑兵本就战意不坚,一听撤退,立刻调转马头,不顾一切地向西狂奔,自乱阵脚,不少人被自己人撞倒践踏而死。
联军南翼,先崩了!
曾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向着联军中央大旗狠狠一指,声震全场:
“甲骑健儿们——冲锋!”
“破阵!!!”
等待已久的五千西北甲骑终于动了。
五千铁骑,人人双甲,战马奔腾,如同一股红黑色的钢铁洪流,从明军中路缺口轰然冲出,直扑叶尔羌汗中央大旗!
骑兵前排,千余骑铳同时齐射!
嘭嘭嘭——!!!
铅弹横扫叶尔羌汗亲卫阵,瞬间人仰马翻,缺口大开。
紧接着,西北军甲骑们纷纷抽出雪亮的雁翎马刀,借着战马冲锋的恐怖惯性,狠狠凿进叶尔羌残存的阵型之中!
刀光如雪,血肉横飞!
叶尔羌士兵们的皮甲在重甲骑的马刀面前毫无防御之力。
明军骑兵如入无人之境,劈砍,横扫,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护驾!护住大汗!”
亲卫们嘶声哭喊,却根本挡不住势不可挡的明军甲骑摧阵。
阿不杜拉哈汗看着如神魔般冲杀而来的明军铁骑,看着身边亲卫不断倒下,看着全线崩溃的联军,面如死灰,浑身颤抖。
他知道,完了。
一切都完了!
“快!护我撤退!先退回吐鲁番城!”
阿不杜拉哈汗再也不敢停留,在少数亲卫的护卫下,调转马头,不顾一切地向西狂奔。
他丢弃了联军大旗,丢弃了战场上的伤员,丢弃了所有辎重,甚至丢弃了那些依然忠心于他、为他奋战的士兵,只想着活命。
而见到大汗溃逃,战场上的叶尔羌残兵们更是彻底崩溃了。
所有人都在疯逃,哭喊着、尖叫着,互相践踏,死伤无数!
“全军追击!”
曾英找准时机策马冲下高坡,佩刀高举,厉声下令:“追!追至吐鲁番城下,歼灭你们眼前的一切残敌!”
明军骑兵尽出,肆意砍杀溃兵,中路的步兵阵依然稳步推进,火铳不断轰鸣,清剿残存顽抗之敌。
蒙古仆从军全力追杀布哈拉和哈萨克的溃逃骑兵,马刀劈砍,弓箭射杀,逃得慢的敌军尽数倒在戈壁之上。
五千甲骑则是直奔阿不杜拉哈汗逃遁的方向,穷追不舍,誓要一举擒杀敌国大汗!
铳声,炮声,喊杀声,马蹄声,哀嚎声此刻交织在一起,响彻吐鲁番旷野。
夕阳西下,赤色霞光染满天际,也染红了整片戈壁。
黄沙之上,尸横遍野,残破的旌旗,丢弃的兵器,死伤的人马,散落的辎重一眼望不到头。
七万伊斯兰联军已经彻底土崩瓦解。
布哈拉主将奥贝都拉重伤被俘,麾下一万骑兵战死四千余,被俘四千余,只逃掉了一千骑兵,几乎全军覆没。
哈萨克首领塔依克率残兵千余拼死西逃,一路丢盔弃甲,再无半分战力。
叶尔羌汗阿不杜拉哈汗则是带着数千残兵狼狈逃入吐鲁番城,就此紧闭城门,不敢再出。
七万联军,战死者直接超过两万,被俘两万,溃散逃亡者不计其数。
曾英估计最后真正能跟着逃入城中的残兵也不足万人,且他们早已吓破了胆,毫无再战之力。
而大明西征军在此大战中伤亡不过千余,重伤者寥寥,阵亡者更是不足三百。
这简直就是一场碾压式的大捷,一场足以载入大明史册的对外胜利!
暮色缓缓降临在这片古老的荒野戈壁上,硝烟渐散。
曾英勒马立于吐鲁番城下,望着城头瑟瑟发抖的残敌,又望向东方哈密方向,缓缓抱拳,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陛下!臣幸不辱命!”
“此战过后,叶尔羌联军主力尽数覆没,我们,胜了!!!”
传令兵高举捷报,翻身上马,向着东方一路狂奔,高声呼喊,声音传遍戈壁,传向千里之外的哈密城。
军报加急传递,只两日后,朱慈烺便接到西征大捷的战报,龙颜大悦,当即登城对满城官民将士高声宣告:
“曾英率大明王师大破叶尔羌七万联军,吐鲁番一战而定!”
“汉唐旧疆,即将尽复!”
满城百姓和将士官员闻言纷纷跪拜于地,高呼万岁,声震夜空!
火光映照着大明龙旗,在哈密城头高高飘扬,迎风猎猎,光芒万丈。
吐鲁番城下,大明西征大军扎下连营,灯火通明,甲仗如林。
曾英立于营门,望着夜色中的吐鲁番城,眼神坚定。
叶尔羌汗国主力尽没,接下来该考虑的已经不是如何在军事层面上进一步打击叶尔羌诸部,而是该如何兵不血刃的占领西域各地重镇。
办好这件事,他曾英就将成为赵进之下的帝国陆军第一将。
西域大都督的头衔,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