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招，是要断了那三家企业在体制内的活路啊。
“韩总，这是不是太……”
“太狠？”韩栋冷笑一声。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跟着启航走有肉吃，背刺启航的人，连汤都喝不上。”
……
上午十点，美国匹兹堡，阿勒格尼技术公司（ATI）总部大楼。
紧急召开的董事会乱成了一锅粥。
董事长米勒愤怒地拍着桌子，那张昂贵的实木会议桌被拍得震天响。
“谁能告诉我，这个万向资本到底是从哪个下水道里钻出来的？”米勒咆哮着，脸上的肥肉乱颤。
“那个败家子把B类股卖了？卖给了一个开赌场的？”
“米勒先生，冷静一点。”法务总监擦着汗。
“根据信托条款，在老麦克奈特昏迷期间，小罗伯特确实有权处置这部分资产以偿还债务。
手续……手续是合法的。”
“合法的？”米勒气极反笑。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那个叫李炜的家伙，现在拥有董事会45%的投票权！
加上B类股的否决权，他甚至可以解雇我！”
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两个全副武装的保镖率先走了进来，分列两旁。
接着，一身白色西装、戴着大金链子的李炜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嘴里叼着一根牙签，视线轻蔑地扫过在座的这些精英。
“这么热闹？”
李炜拉开主位旁边的一张椅子，一屁股坐下，把那双擦得锃亮的鳄鱼皮皮鞋架在了会议桌上。
“你是谁？保安！保安！”米勒怒吼。
“省省吧，老头。”李炜挖了挖耳朵。
“我是你们的新老板，或者说，大股东代表。
从今天开始，这家公司的每一条决策，我都有发言权。”
“你想干什么？”米勒强压着怒火。
“我们是高科技冶金公司，不是赌场！”
“我知道，我知道。”李炜敷衍地摆摆手。
“但我对你们那些破铜烂铁没兴趣，我只关心我的投资回报。
听说你们在北区的仓库占地面积挺大？那里风水不错，适合建个洗浴中心。”
“你疯了！”技术总监站了起来。
“北区仓库里存放着给GE准备的战略物资！那是Rene-N5合金！你知道那值多少钱吗？”
“管它是什么N5还是N6。”李炜脸色一沉，刚才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接着是一种让所有人心里发毛的狠劲。
“我说那是未来的洗浴中心，那里就是洗浴中心。
从现在开始，北区仓库封锁。
没有我的签字，一只苍蝇也不准飞进去，一块废铁也不准运出来。”
“我要盘点资产。”李炜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米勒的眼睛。
“在盘点清楚之前，谁敢动我的抵押物，我就起诉谁挪用资产，送他去联邦监狱捡肥皂。”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个粗俗的亚洲人不是在开玩笑，他是在玩真的。
……
纽约，洛克菲勒中心。
GE总裁杰克·韦尔奇正坐在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听着情报主管的汇报。
“所以，那个万向资本封锁了ATI的仓库？”韦尔奇皱起眉头，“理由是要清点资产？”
“是的，先生。”情报主管显得有些困惑。
“那个叫李炜的家伙表现得完全像个无知的暴发户。
他甚至在董事会上问那些特种合金能不能融了做老虎机的外壳，ATI的董事会快被他逼疯了。”
韦尔奇轻蔑地笑了一声。
“典型的投机客。”韦尔奇做出了判断。
“他想通过制造麻烦来逼迫董事会高价回购股份，或者逼迫我们出更高的价格接盘，这种手段在华尔街见得多了。”
“那我们的发动机订单怎么办？下周辛辛那提工厂就需要那批合金。”
“给那个李炜发个律师函，吓唬吓唬他。”韦尔奇不在意地挥挥手。
“如果他不识相，就让法务部去起诉他干扰正常商业经营。
实在不行，多给他几百万美元，让他滚蛋。”
“这种人，只要钱给到位，连家人都能卖。”
韦尔奇的目光重新回到面前的一份文件上，那是关于启航最近在寻找特种钢材替代品的报告。
“相比这个跳梁小丑，韩栋才是大麻烦。”韦尔奇点了点文件。
“听说他拒绝了那几家供应商的回头草？这人骨头很硬啊。”
“硬骨头，敲碎了才更有意思。”
韦尔奇并不知道，他眼中的跳梁小丑，此刻正站在那堆价值连城的Rene-N5合金前，如同看守巨龙宝藏的恶龙。
而他所谓的硬骨头，已经悄无声息地在他的输氧管上打了一个死结。
……
燕京，深夜。
启航工业园的实验室里灯火通明。
倪光楠戴着护目镜，盯着拉力试验机上的数据屏幕。
随着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屏幕上的曲线定格。
“屈服强度1280兆帕，低温冲击功150焦耳。”
倪光楠摘下护目镜，激动不已，他转身看向站在身后的韩栋。
“韩总，成了。”老院士的声音有些颤抖。
“用稀土元素微合金化技术，成功替代了那些被断供的进口添加剂。
虽然工艺复杂了点，但性能完全达标，甚至在零下六十度的环境下，韧性比德国人的产品还要好。”
韩栋长出了一口气。
“这就意味着，可以量产了？”
“完全可以。”倪光楠肯定地点头。
“燕钢那边已经调试好了炉子，明天就能出第一炉钢水。”
韩栋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收件人是铁道部副部长陈万山，内容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材料问题已解决，第二批50条线路监测项目，可以签约。”
做完这一切，韩栋走出实验室，外面的夜空繁星点点。
俄国那边，尤里发来了一条加密消息：
“注意，赫尔曼虽然进去了，但GE的人正在接触俄铁内部的保守派，试图用技术安全为由，推翻之前的测试结果。
他们承诺提供更廉价的系统。”
韩栋看着屏幕，冷笑一声。
更廉价的系统？
他拨通了刘卫东的电话。
“启动B计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韩总，要进行钢铁封锁？”
“对。”韩栋笃定的说道。
“从明天开始，启航旗下的所有关联工厂，以产能升级为由，暂停向任何与GE有深度合作关系的零部件厂商供货。
同时通知在东南亚的橡胶合作伙伴，对GE的密封件供应商进行技术性涨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