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玩火!”
哈里森冷冰冰的说道。
“你根本不知道你在跟谁作对,这五百万是你最后的机会。
接下来,你面对的将不是支票,而是联邦调查局的手铐!”
“那就让他们来抓我好了。”
李炜无所谓地耸耸肩,拿起茶壶直接对着嘴灌了一口。
“我在新加坡坐过牢,在泰国蹲过局子,还没体验过美国的监狱呢。
听说里面的伙食不错?有牛排吗?”
哈里森死死盯着李炜。
他看出来了,这个人不仅是个无赖,还是个疯子。
或者说这个疯子背后有一只手,在死死地按着他,不让他松口。
“你会后悔的。”
哈里森留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走。
“走好不送!”李炜在他身后大声喊道。
“下次来记得带点诚意!比如一千万美金什么的,我没准会考虑让你搬走一个螺丝钉!”
车门重重关上,奔驰车队卷起泥水,愤怒地驶离了现场。
直到车灯消失在雨幕中,李炜脸上的嚣张才瞬间收敛。
他放下茶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加密手机。
雨还在下,打湿了他的花衬衫。
李炜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韩总。”
“他们走了?”电话那头,韩栋的声音平静如水。
“走了,这帮孙子拿五百万就想买通我,真当我没见过钱啊。”
李炜冷笑了一声,随后语气变得严肃。
“不过看那个律师的样子,他们急了。
如果24小时内不解决,他们肯定会动用行政力量。FBI介入也不是不可能。”
“不用担心。”韩栋说道。
“FBI也是讲程序的,只要你的抵押手续合法,他们最多只能配合法院执行,这中间有至少三天的流程差。
而GE的生产线,撑不过48小时。”
“接下来怎么办?”李炜问。
“等。”
韩栋只说了一个字。
“等他们的第二波攻势。
既然律师不管用,他们很快就会动用媒体和舆论,把你塑造成一个破坏美国梦的恶棍。
甚至可能会找工会的人来闹事。”
“让他们闹。”
李炜摸了摸脖子上的金链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只要我不松口,那些合金就会在这个仓库里发霉。
韩总,我这条命是你给的,这次我就在这儿钉死了。
谁想进这个门,除非从我身上轧过去。”
电话挂断。
韩栋站在启航大厦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燕京的夜色。
玻璃上映出他冷峻的面容。
他不仅是在赌GE的库存底线,更是在赌那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在面对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时,反应机制的僵化。
杰克·韦尔奇是一头雄狮,但他太习惯正面战场的厮杀。
当一只老鼠钻进狮子的耳朵里时,爪牙再锋利也没用。
“韩总。”
袁珊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传真。
“GE动了,他们在《华尔街日报》和《匹兹堡邮报》的网站上发布了头条文章,指责神秘亚洲资本恶意囤积战略物资,导致数百名美国工人面临失业风险。
阿勒格尼钢铁工人联合会已经发出声明,明天上午会在仓库门口组织抗议示威。”
“意料之中。”
韩栋转过身,接过那份传真扫了一眼。
“把矛盾转移给工会,利用底层工人的怒火来冲破李炜的封锁线。这是韦尔奇惯用的借刀杀人。”
“李炜那边能顶住吗?”袁珊有些担忧,“美利坚的工会如果不讲理起来,比流氓还可怕。”
“对付工会,讲道理没用,讲法律没用,得用更接地气的方式。”
韩栋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了一个号码。
“联系在纽约公关公司的朋友,让他们连夜联系几家媒体。
给他们点好处,拟题华尔街贪婪资本为了压低股价,勾结外部势力逼迫阿勒格尼破产,数千名工人的养老金面临归零风险。”
袁珊眼睛一亮:“把脏水泼回去?”
“不,是讲故事。”韩栋眼神深邃。
“GE说李炜导致工人失业,那通过他们自己的喉舌告诉工人,真正导致他们失业的,是那些想低价吞并公司的华尔街秃鹫。
而李炜,是唯一愿意注资拯救公司的白衣骑士。”
……
第二天清晨,匹兹堡。
雨停了,但空气依然湿冷。
ATI北区仓库外,聚集了两百多名身穿蓝色工装的钢铁工人。
他们举着标语,高喊着口号,将仓库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滚出美国!”
“我们要工作!我们要吃饭!”
“那是我们的血汗,不是你的筹码!”
标语牌上画着丑陋的漫画,把李炜描绘成一个吸血鬼。
几家电视台的直播车停在不远处,镜头对准了愤怒的人群。
人群前方,工会主席拿着扩音器,正在慷慨激昂地发表演讲,指责万向资本的封锁行为是非法的,是不道德的。
仓库大门紧闭。
那个红木太师椅不见了。
就在工人们的情绪即将失控,有人捡起石头准备砸门的时候,仓库大门旁边的小侧门突然打开了。
李炜走了出来。
他今天换了一身更夸张的衣服,一件印着美金图案的卫衣。但他手里没拿瓜子,而是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还有一个的便携式音箱。
他身后的保镖把音箱放在地上,插上电源。
滋——!
电流声让喧闹的人群安静了一瞬间。
李炜拿起话筒拍了拍,发出砰砰的闷响。
“早啊,各位工友们!”
李炜的声音通过大功率音箱传遍了整个广场,震得人耳膜发疼。
“听你们喊了半天,嗓子不干吗?我给大伙准备了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