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你这么神气干什么？”
小厮大怒。
被钟玄刚才那么一搞，小厮还以为钟玄要逆风翻盘了，吓了一大跳。
钟玄微微眯起眼睛，轻声道：
“神气犯法吗？”
顿生的压迫感，骇的小厮接连退了好几步，一直到后腰抵住了栏杆方才停下脚步，表情依旧畏缩。
裴家家主猛地坐直了身子。
这股逼人的气势竟然会出现在一个年轻人身上，看来自己确实看走了眼。
不是把对方看的太强，而是太小瞧了对方。
松石道人横跨一步挡住钟玄的视线，沉声道：
“被戳穿身份便只会恼羞成怒欺负下人吗？”
“你脑子蠢，我不和你计较。”
钟玄收回视线，声音有些飘渺：
“你说的这些，充其量不过是些对道藏名篇的注解感悟，却没有真正开宗立派的东西。
既然你想讨论，那我就和你聊聊。
你可是道家修行，能分为几层？”
“自然是贤人、圣人、至人、真人、神人。神人又分为天仙、地仙和尸解仙。
这层级乃是人所共知。”
“人所共知呵呵……你是贤人？”
“贫、贫道虽修行多年，却不敢称贤。”
松石道人有些惊讶的发现，钟玄平平无奇的目光中竟然有如此大的压迫感。
“你身为李太史令的师弟，修行多年，尚且不到贤人水准。
那些水平不如你，天赋不如你，资源不如你的道士，又该如何衡量自己的水准呢？
难不成一辈子都自称不是贤人？”
怎么说钟玄也比这个年代的人多了上千年的经验，想要找松石道人的毛病还不容易。
松石道人果然被噎的有些难受，缓了缓之后才冷哼一声：
“太平经和抱朴子所言之层级，岂容你这个假道士置喙？
简直不知所谓！”
“加不加另说，要是道士都如你这般依经为训，一味地崇古，那整个教派还能有什么发展？
难道你师兄也如你这般顽固腐朽？
记住，要向前看！”
松石道人也知道自己有些强词夺理了，却不容钟玄这么个一问三不知的家伙质疑道门典籍。
但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如果只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就信口胡言，他和钟玄这种骗子有什么区别？
松石道人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
“那就请教阁下的高论。”
钟玄点点头，缓缓道：
“以我看来，道门的修者大概可以分为敬信、断缘、收心、简事、真观、泰定、得道七阶。”
也就是司马承祯还没出书，要不然非弄死钟玄不可。
松石道人不知道这些，见钟玄似乎真的有一套自己的理论，连忙追问：
“何解？”
“敬信，夫信者道之根，敬者德之蒂。也就是说，修道者必须对“坐忘”之法坚信不疑，然后勤奋修行，才有可能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