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笑话!
且不说母亲的衣物细软都在院子里放着,就算她找了个豪富人家不在意这些,难不成连告别的时间都没有吗?
只是她那么说,我便那么信了。
从那天开始,我就很少见到玲珑楼的主人了。
只是老鸨每旬总会带着个神秘客人来听我唱曲,那人似乎格外有威严,比那些官老爷的威严要更重一些。
每次对方都是只聊聊天,听一曲,喝三杯酒就离开,时间也非常固定。
当天晚上即便有豪商官员邀约,老鸨也会毫不犹豫地退掉,就是为了专门等待那位神秘客人。
时间久了,我忍不住好奇,还私下问过老鸨,为了一个客人得罪那么多客人,就不怕楼主人怪罪吗?
老鸨那日多吃了几杯酒,说话难免有些不遮掩,笑呵呵告诉我,如果那位客人愿意,就算是把玲珑楼一把火点了,楼主人都不会有什么意见。
还说玲珑楼说不定是谁做主呢!
只是说完之后老鸨也似乎察觉到自己似乎说的有点多,又草草喝了几杯酒便离开了我的院子,根本不给我追问的机会。
这便是我知道的所有关于楼主人的消息了。”
一股脑的说了这么多话,玲珑也有些口干,边拿起茶杯缓缓啜饮温润喉咙,边将柔柔的目光抚向钟玄。
公孙大家和燕赤霞也是眼睛眨也不眨,跟着钟玄身体移动。
俩人有自知之明,光靠自己肯定没办法从如此杂乱的信息里分析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只有钟玄这个靠着“一句漫不经心的说话,将我疑惑解开”的变态才可以。
几息之后,钟玄豁然转身,一字一句:
“玲珑楼你们最好不要回去了,我怕你们今天晚上会有性命之危。
又或者不仅仅是性命。”
“啊?”
三人齐齐呆了,这话题跳跃的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燕赤霞挠挠脑袋:
“玄兄,能不能说的更清楚一些。
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啊,只是大家想知道你是怎么推理出来的。”
玲珑和公孙大家齐齐点头。
没错,就算是学神答题也没理由写了个解之后就直接把计算结果列出来。
过程呢?
这样判卷老师是不给分的!
钟玄却没有像刚才那样事无巨细地解释,只是沉默。
一方面,这个推论过程中的许多因素都是他的推测;
另一方面,他也不确信玲珑和公孙大家的血光之灾的根源是因为今天参加望湖楼开业典礼出现的,还是因为她们即将听从自己的判断,从而叛出玲珑楼,所引起的报复。
这便是命运的无理之处。
当你窥探命运的那一刻,窥探的行为就已经变成那段命运的基石之一了。
接下来的挣扎,也是命运已经预定好的车辙。
就像是电影蝴蝶效应所演绎的那样,所有的尝试和反抗,其实都是结果的注脚。
当然了,现在的钟玄已经有能力改写一段命运线,但前提是他得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钟玄不担心有人找麻烦,但不喜欢未知源头的麻烦。
都说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他总不能把玲珑和公孙大家拴自己裤腰带上,就算他想,玲珑和公孙大家也未必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