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能说明什么？”
“说明玲珑楼本就和别驾大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咱们这种身份不明出手大方的客人，老鸨自然要向上禀报的。
所以我对外的身份对别驾大人根本不是秘密。”
钟玄智珠在握，对着已经听呆了的玲珑和公孙大家问道：
“你们知不知道玲珑楼的老鸨是谁？”
“我，我只见过一面，就是在我刚加入玲珑楼的时候。
看年纪是个中年人，老鸨似乎很怕他。
那人没说太多，只是问了问我加入玲珑楼的目的，让我表演了几个剑舞小段之后，便签了契约，随后就离开了。”
公孙大家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说了出来，随后看向玲珑。
她属于半途加入，玲珑可是从小在楼里长大的。
玲珑眼睛似乎没了聚焦，明显是在走神。
好一会之后她才缓缓道：
“我小的时候经常见他来楼里，和母亲聊天，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不太一样。”
“母亲？哦，伯母可还安好？
上次去玲珑楼没能拜会伯母，还真是有些失礼了。”
钟玄不懂里面的弯弯绕，见玲珑表情似乎有些哀伤，连忙客套两句。
虽然知道现在这种场合不适合笑，公孙大家嘴角依旧泛起一丝笑意，轻声解释道：
“玲珑所说的母亲想必应该是楼里的老鸨。
似我们这般卖进楼里的人，自走出那一步，便和自己生父生母断了缘分。”
说的轻松，表情也轻松，但话里的意思听起来却格外沉重。
玲珑点点头又摇摇头：
“对，也不对。
我说的母亲既不是娘亲，也不是现在的老鸨，而是玲珑楼的上一任老鸨。
我自小就是被那个老鸨养大，不知道自己的娘亲是谁。
我所会的琴棋书画，也是母亲专门找师傅教授的。
小的时候，总有个男人来和母亲谈事，母亲对他也是极其热情。
我问过母亲那人是谁，母亲告诉我说是这栋楼的主人。
到后来，我第一次公开露面，母亲为我大操大办，声动钱塘郡。
玲珑楼的主人也亲自前来恭贺。
只是没人知道，那天晚上，母亲和楼主人在小院子里大吵了一架，他们以为我已经睡下了，但我其实一直醒着。
后半夜，院子里有些动静，似乎隐隐有叫声。
但那毕竟是在玲珑楼，夜里有什么声音都不奇怪，我那时虽然小，对那些事情耳濡目染，也是明白的。”
玲珑声音软糯，让人有种不忍插话的魔力。
二楼的几个人各自换了个舒服姿势，静静听玲珑继续讲述。
“结果第二天，我到处找都没找到母亲。
我挨个问楼里的人，大家都说没见到。
没过多久，现在的老鸨就到了楼里，取代了母亲的位置。
老鸨声称我母亲为自己赎了身，找了个好人家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