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地揪着衣角,由于过于用力,指节处已经没了血色。
“先生,我,我……”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钟玄摸了摸十五郎的脑袋,笑道:
“今天不说这个,我就算是要走,也不会在这两天离开。
起码我得和别驾把事情掰扯清楚了才行。
去吧,先回去休息休息,明天酒楼正式对外营业。
你燕师父不在,老掌柜的年龄也大了,望湖楼的事就看你的了。
有什么拿不准的就问老掌柜,有实在解决不了的事就来找我。”
“是,先生放心,十五郎不会让您失望的!”
十五郎像是得到了什么重大指令似的,严肃点头。
钟玄忍不住笑了笑:
“别紧张,也别太当回事,只是个酒楼而已,亏了咱们再换个生意。
你可以在意外物,但不能让外物影响你看待世界的态度。
记得,最重要的永远是你心里的声音。”
钟玄移开脚,一片被他踩住的木片冲天而起,嵌入了房顶的楼板之中。
十五郎的视线随着木片一同升起,轻轻应了一声。
几息之后,他低头对着钟玄施了一礼,转身离开。
钟玄拖了把椅子坐在大堂正中,面朝几个躺尸的家伙,手指轻轻点了点。
腾的一下,两妖两和尚像是起尸似的,直接坐了起来。
这时候就能看出来妖怪和和尚的区别了。
白素贞和小青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警惕地左右打量,口中发出嘶嘶声响,看来千年的习惯很难改变。
而法海则是单手竖掌在胸前,低吟经文。
随着诵咏声,他身体有金光迸现。
道济和尚则是被突然亮了的金光吓了一跳,攥着扇子挡在脸前,身子后倾:
“什么东西?!”
等发现了金光的来源之后,眼神忽地有些复杂,也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其他别的东西。
咳咳~
钟玄轻咳两声,吸引了两人两妖的注意力。
“诸位,因为你们今天的冲动,本店损失颇大。
所谓亲兄弟明算账,接下来,咱们该聊一聊赔偿问题了。”
钟玄一句话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众人反应不一。
有意外、有惧怕、有迟疑,有纠结。
就是没有不服气。
没办法,话语权是拳头上打出来的。
物理意义上用拳头打出来的。
钟玄手指指向法海:
“你,按照咱们之前说好的,赔钱就不用了,但以后凡是望湖楼的地界里发生的事,都是我说了算。
你来吃饭喝酒我欢迎,其他的事就免开尊口。”
法海沉默。
愿赌服输,他本就是个极有信誉的人。
再说了,想不讲没信誉也得看看对象,钟玄这样的人和你客气的时候,你最好也能和他客气。
几息之后,法海缓缓点头:
“贫僧既然输了,说话自然作数。
只是贫僧想知道的是,是不是从今以后,贫僧需要对这两只蛇妖视而不见?
就算它们为祸钱塘城,贫僧也只能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