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就是你，警司！
钟玄目光在道济和尚身上掠过，道济和尚心中一寒：
“至于你呢，就差得多了。
你所有的底气和凭仗都是观音给的扇子，论及自身条件，给法海当火攻头陀都不够格。
然而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只是得了件宝贝，就好像将自己和普通人拉开了品级，连养育自己几十年的父母故去都毫无悲戚。
遇见打不过的对手又前倨后恭。
你只有降龙的表，却没有降龙里。
以你现在的德行，是完不成观音那三个考验的。
去吧，既然相看两厌，不如互不打扰。”
道济和尚满脸汗津津的，已然没了血色。
如果说刚开始的时候，他对钟玄的话还只是愤怒，那么听到了最后，愤怒已经化作了恐惧。
钟玄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钢针一般，直刺道济和尚的心脏，疼得他身子都有些发颤。
倒不是因为钟玄说话难听，呃，说的确实难听。
但根本原因还是因为钟玄说的都是事实。
寥寥几句话，便将道济和尚内心深处隐藏着的那些小得意和不可告人全都剖了出来。
这种阳光之下无所隐遁的感觉，简直就是精神上的凌迟。
要不是打不过钟玄，他没准直接就动手了。
道济和尚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仿佛一头被困在房间里的野猪。
钟玄则是毫不在意，手掌有节奏的在膝盖上打着拍子，甚至开始了神游。
不知过了多久，道济和尚略显沙哑的嗓音才重新响起：
“我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差么？”
钟玄好像没听到似的，没有任何回应。
一瞬间，道济和尚的脊椎如同被抽掉了，整个人都垂了下去，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朝着门口移动，连视之如命的蒲扇掉了也没发觉。
“知不知道观音为什么给你这三个任务？”
已经快要走到门口的道济和尚听见钟玄的声音停了下来，没有转身，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十世妓女是怜，十世乞丐是善，十世恶人是义。
怜、义、善是普通人最闪耀的品质。
无论是神仙还是佛陀，都是从普通人里走出去的，就像道家的无为不是什么都不做一样，道家的无我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
人类的情感才是成仙成佛的基石。
神仙的无情是看透世事之后的风轻云淡，而不是自觉高人一等的桀骜不屑。
我想观音菩萨让你在红尘里打滚，是想你能重拾本心。”
道济和尚身子陡然颤了颤，转过身来，对着钟玄深深一揖。
“施主有大智慧，如拨开云雾见青天。
开悟之恩，贫僧不敢忘。”
“不客气。”
钟玄起身离开椅子，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脸上满是和善的笑意。
“那你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三个任务吗？”
“啊？贫僧努力劝说，争取……”
“错啦！”
钟玄一揽住道济和尚的肩膀，笑得跟暖心大哥哥似的：
“你说的那些手段，只有念经念傻了的僧人才会做。
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之类的，out啦！”
“凹，凹凸？”
“意思就是说做事不能死脑筋，更不能依经为训。
刚才那个叫法海的和尚，知不知道他是如何凭凡人之躯修炼到金身罗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