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子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嘶哑道:
“风遥尊者,不随我一起离开了吗?”
“鹤龄真人,咱们正好顺路,不如去青城山小坐片刻?”
“沧澜真人,来的路上你不是说有些关于阵法的事要和我商量吗?”
……
每一次呼唤。换来的都是对方避之不及的移开视线。
在冰璃仙子的冷笑声中,青城子的眼神从希冀,到绝望,再到逐渐疯狂。
终于,他叫完了最后一个人的名字之后。
依旧没有人回答,甚至没有人解释。
青城子的眼白上开始浮现细密的血丝,紧紧攥着的手掌因为过于用力,指关节已经完全没了血色。
忽然,他猛地大吼一声:
“你们这群蠢货,连那家伙欲擒故纵的把戏都看不出来吗?!!
他是故意的!
他不满咱们反对他的计划,在拿捏咱们,在等等咱们去求饶!
只要你们跪下了,就别想着再站起来!
我难道只是为了我自己吗?!
跪吧,求吧,到了最后,蜀山都要姓钟了!”
青城子声色俱厉,狂躁的模样恍如凶兽。
可围观的众位掌门却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看着。
广场上一片安静,安静到只有青城子粗重的喘息声。
青城子说的没道理吗?
不,有道理!句句都有道理!
甚至许多人的想法都和他大差不差。
什么明天就离开蜀山,说到底不还是因为心里不爽,想要抻一抻大家,让大家服软么?
可然后呢?
能看清楚又怎么样?
整个蜀山,就只有钟玄有资格和血魔掰腕子。
没了钟玄,这些掌门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传承百年的门派化作废墟,看着自己的弟子亲人在面前惨死,连魂魄都难以残留。
难不成他们的脸面,要比门派基业,比亲人性命还要重要吗?
若是青城子有办法对付血魔,大家自然不会介意追随一个能帮自己争取利益的领头人。
毕竟钟玄再怎么说,也是个外来者,情感上肯定会有隔阂。
可青城子没这份能耐不是。
继续跟着青城子闹下去,跟跳火坑没什么区别。
这个道理很简单,稍微想一想就能想明白。
只是青城子先是沉浸于自借力打力之下,在某种程度上赢过了钟玄。
而后又被钟玄的一手掀桌子搞得猝不及防。
直至最后,冰璃仙子的贴脸开大直接给他打出了真伤,让他彻底陷入了近似于偏执的自以为是之中。
有时候,忽视要比咒骂更令人心寒。
尤其是对于青城子这种自诩意见领袖的人来说。
他面色惨白的垂着上半身,眼睛间或一轮,身体似乎有些摇摇欲坠。
“你们,你们这些懦夫、蠢货、无能之辈……”
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咒骂,段雷摇摇头,已经看够这场闹剧了。
“够了!
既然钟兄下了决心,大家继续在这里争吵也无济于事。
还请大家先散去吧。
如果大家实在不想走,不如好好商量一下,钟兄离开蜀山之后,我们该如何面对血魔。
最好能拿出个章程来,也免得像之前那般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