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子的身体像是刚刚启动的机器一般微微颤动，明明衣衫很干净，却像是抖落了一层灰尘。
他缓缓抬起头，毫无血色的脸不见半分之前的神采飞扬，苍白到仿佛透明，连段雷都被吓了一跳。
“青城子前辈，你没事吧？
要不要移步休息一下？”
青城子木然的看着段雷，像是在努力理解段雷的话，又像是在走神。
就在段雷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青城子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的如同破铁片在摩擦石砾。
“钟玄，真的走了？”
“对，他离开了，我亲眼见到的。”
不知何时凑过来的玄天宗如实回答。
段雷能明显感觉到青城子已经苍白到过分的脸又白了几分，甚至能看见的皮肤之下颤抖的肌肉。
“你们要相信我，我，我没想过逼他离开，我只想展现我的价值。
大家应该心照不宣才对，他为什么要离开？难道蜀山的灵脉、秘籍、灵器都入不了他的法眼吗？”
“可能真的入不了他的法眼。
钟玄自从进入蜀山之后，连武器都没用过。
要么就是他根本不需要武器，要么就是蜀山不值得他亮出武器。
不管出于哪个原因，他应该都看不上你口中的那些东西的。”
玄天宗也不知道该同情还是该厌恶眼前的这位前辈。
段雷却是不想继续多聊：
“现在讨论这些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青城子前辈，想必我不说你也应该明白如今蜀山的局势。
每个门派都到了危亡之际，青城山也不例外。
还是早些回去防备一二吧，峨眉就不留前辈了。”
“我懂，我懂。”
青城子踉跄起身，御空离开的背影显得异常凄凉。
玄天宗耸耸肩：
“大殿里你和我说完之后，我还觉得他很可恨。
现在我又觉得他有些可怜。”
“也许这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段雷不想多关注青城子，总觉得这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更何况这家伙还公开污蔑白眉上人，能礼貌地请青城子离开而不是打的他生活不能自理，就已经算是段雷大度了。
没见守在金顶的峨眉弟子们打量青城子的眼神都不怀好意么。
“玄宗主，如果方便的话，咱们去大殿商议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恐怕血魔得知钟玄离开蜀山的消息之后，不可能再老老实实的待在蚩尤血穴了。
更何况暗处还有个是友非敌的势力虎视眈眈。
唉真是多事之秋。
若不是青城子带头这么一闹，钟兄说不得已经查出了那个神秘势力是何人何派了。
现在倒好，好不容易找到点线索，一下子又回到起点了。”
玄天宗神秘笑笑：
“进大殿再说。”
段雷也没多想，点点头和玄天宗一起朝着大殿走去，忽听李英奇喊道：
“师兄，我有事需要同你商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