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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 皇后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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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秋已深,寒气渐浓,天地间一派萧瑟肃杀之景。

  始皇帝陛下的庞大车驾,历经多日跋涉,终于缓缓驶入临淄郡地界。

  此地,乃是昔日东方大国齐国的王都所在。

  齐地濒海,富庶繁华,自姜齐立国至于田齐代齐,数百年经营,早已是关东数一数二的雄阔大都。

  论及市井之盛、仓廪之实、丝麻鱼盐之利,即便与关中咸阳相较,亦不遑多让。

  想当年六国并立,秦兵东出,横扫三晋,破楚灭燕,兵锋所指,无不腥风血雨、城破国亡。

  唯独这齐国,当秦师大兵压境之际,齐王建不发一兵一卒,不筑一尺战壕,竟大开城门,举国归降。

  也正因如此,偌大的临淄城,未曾遭战火焚烧,未曾受兵戈屠戮,坊市依旧,屋舍俨然,连那极尽奢华、耗费齐国数代民力修建的齐王宫,都完完整整地保存了下来。

  宫墙巍峨,殿宇连绵,楼台池沼,曲径回廊,一切都如昔日齐国尚在时一般,只是那殿上的君王之位,早已换了主人。

  齐国宫室之中,昔日所藏的奇珍异宝、青铜重器、珠玉锦绣、象牙犀角,早已被悉数清点,装车运往咸阳,入库大秦府库。

  而空置下来的齐王宫,便被改造成了大秦皇帝在东方的行宫,专供始皇帝东巡之时驻跸所用。

  时节已近深冬,原本只是带着几分凉意的深秋寒风,不知何时已悄然化作了凛冽的冬日北风。

  风自渤海、济水之上吹来,卷着寒气,掠过临淄城头,穿街过巷,灌入宫殿楼台的每一处缝隙之中,呜呜作响,如泣如诉。

  风势一起,街上行人无不缩颈袖手,步履匆匆,便是殿角檐下的铜铃,也被吹得乱颤,发出一连串急促而清冷的声响。

  临淄地处东方,纬度偏北,又近水泽,一入冬,寒气便来得格外凌厉。

  比起关中咸阳,此处的酷寒竟是不相上下,甚至因海风阴湿,更添几分刺骨冰寒。

  殿外草木早已枯黄凋落,枝叶尽脱,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一派衰败寂寥之象,看得人心中也不免生出几分萧瑟。

  秦王行宫之内,虽已燃起炭火,殿中设下多座铜炉,暖意融融,隔绝了外面的凛冽寒风,可依旧挡不住岁月与病痛,落在始皇帝嬴政身上的痕迹。

  此刻,他正身着一袭厚重的墨色锦袍,袍内衬着柔软的狐裘,毛领围颈,极尽温暖华贵。

  可即便如此,也掩不住他眉宇间的疲惫与面色上的苍白。

  那并非寻常的苍白,而是久病耗伤、气血亏虚之后,透出的一种近乎透明的虚浮之色。

  曾经威严如神、目光如炬的帝王,如今两鬓已染霜华,眼角额头也刻上了深深的皱纹。

  他站在行宫最高的一处观景高台之上,身形依旧挺拔,可微微颤抖的指尖、不时压抑的轻咳,都在无声地昭示着,这位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始皇帝,终究是老了,病了。

  他每走几步,便会不由自主地停下,胸口微微起伏,喘息几声,若是稍作疾行,更是气促胸闷,几乎难以支撑。

  曾经纵马驰骋、亲赴前线、数日不食不眠依旧精神抖擞的帝王,如今连站立稍久,都觉得力不从心。

  他凭栏而立,目光缓缓扫过脚下这片充满齐国风韵的宫宇楼阁。

  齐地建筑,与关中秦地风格迥异。

  秦宫崇武,高台巍峨,气势雄浑,棱角分明。

  而齐宫则多了几分灵动精巧,飞檐翘角,回廊宛转,池苑之中多水榭亭台,带着几分滨海之国的飘逸雅致。

  望着眼前这片曾属于敌国王宫的景致,始皇帝嬴政苍白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浅、又极勉强的笑容。

  这天下,九州六合,山川江河,城池宫阙,百姓万民,如今尽归大秦,尽在他一人掌握之中。

  六国君王,或死或俘,昔日巍峨王宫,如今皆成他行幸驻跸之所。

  这份功业,亘古未有,三皇五帝,尚且不及。

  可这份功业,也耗尽了他半生心血,熬垮了他的身躯。

  他身后不远处,静静侍立着皇后卫宛凝。

  皇后一身端庄礼服,妆容素雅,眉宇间不见半分骄矜,唯有浓得化不开的担忧,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她自少年便跟随陛下,亲眼见过他身为秦王时的隐忍果决,见过他亲理朝政时的宵衣旰食,见过他横扫六国时的意气风发,更见过他一统天下后,登临泰山封禅时的万丈豪情。

  那时的陛下,身如劲松,目似寒星,一言可决生死,一令可动天下,仿佛有无穷无尽的精力。

  可如今,看着眼前这个身形消瘦、面色苍白、不时咳嗽喘息的丈夫,她心中便是一阵揪紧,疼惜与惶恐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难以自持。

  “咳咳咳……”

  一阵压抑不住的咳嗽,自始皇帝喉间涌出。他微微侧身,以袖掩口,咳得身子微微颤动,胸腔之中,似有浊气上涌,久久难平。

  待咳嗽稍歇,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依旧粗重不稳。

  那粗重的喘息,落在皇后卫宛凝耳中,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她的心尖上。

  她终于按捺不住,上前半步,声音轻柔,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与恳求:

  “陛下,如今天气日渐严寒,您身体欠安,实在不宜再在外奔波劳顿。不若……不便等到冬日稍缓,我们便即刻启程,返回咸阳吧?”

  “陛下的身子……实在是……再也经不起这般长途跋涉了。”

  她声音微微发颤,话说到最后,已是几不可闻。

  她不敢说得太重,怕拂逆帝王心意,可又实在放心不下,只能这般小心翼翼地劝说。

  始皇帝嬴政听着皇后关切的话语,苍白的脸上,那抹勉强的笑容反而稍稍浓了几分。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自己相伴多年的妻子。

  只是那笑容,落在他苍白憔悴的面容上,非但没有半分暖意,反而更添几分凄凉。

  他轻轻摇了摇头,动作缓慢而无力,也不知是在拒绝皇后的提议,还是在对自己这副残破的身躯,表示一种无可奈何的放弃。

  他抬起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拍了拍皇后搭在袖间的皓腕。

  皇后的手腕细腻温润,而他的指尖,却带着久病不愈的冰凉。

  那一拍,极轻,极柔,是帝王难得一见的温情,似在安慰,又似在安抚。

  “朕的身子,朕自己心中,自然清楚。”

  他声音低沉,带着病后的沙哑,语速也比平日慢了许多。

  “可是陛下!”

  卫宛凝眼眶微微泛红,语气也急切了几分,“若是陛下在这归途之中,出现半点差池……那……那阳滋该怎么办?!”

  情急之下,她脱口而出,搬出了他们最牵挂的女儿,嬴阴嫚,阳滋公主。

  “阳滋……”

  这两个字入耳,始皇帝嬴政原本平静甚至略带麻木的神色,骤然一顿。

  那双早已因病痛而略显黯淡的眼眸,竟在这一刻,微微亮了几分。

  他对自己的身体,的确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这些年,勤于朝政,日理万机,批阅奏章,常至深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早已透支了根本。

  如今旧伤沉疴一并爆发,药石不断,却也只是勉强支撑。

  若是再这般四处巡游,不静下心来好生休养,恐怕……

  便是真的走到那一步,于他而言,倒也没什么可怕的。

  他这一生,灭六国,统天下,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废分封,行郡县,筑长城,通河道,立不世之业,名留青史,即便是死,也足以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先祖,无愧于大秦。

  他唯一放心不下的,是这偌大的大秦江山,是他身后尚未完全稳固的天下,是……

  他最疼爱的女儿阳滋。

  他怕的不是自己崩逝,而是怕自己未能安然返回咸阳,便中道崩殂。

  到那时,朝局动荡,人心浮动,六国旧族未必不会蠢蠢欲动,朝中权臣亦可能各怀心思。

  这副沉甸甸的江山社稷,便要在他猝然离世之后,尽数压在阳滋的肩上。

  一想到自己这个女儿,始皇帝嬴政紧绷的神色,骤然一松,眉宇间的忧虑与冷硬,竟奇迹般地化开大半。

  那是一种全然的信任,一种倾尽天下也不换的托付。

  “你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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