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人走出甬道,映入眼中的便是一个占地方圆数百丈的广场,上方的穹顶镶嵌萤石用于照明。
而在广场的尽头,一具浑身骨骼玉质化的尸骸隐于一身重甲之内,盘膝坐在雕凿出来的石床上。
在他的腰间,还斜挎着一柄古朴刀鞘,长刀没入其内。
看到墓主人的瞬间,孟哲五人眼睛不由一亮,身形在此刻疯狂掠出,直奔墓主人而去。
沈牧和季云庵同样加快了脚步,但却刻意的落在了五人身后,同时还屏住了呼吸。
阎楚暮和顾济川对视一眼,皆是微微点了点头,前者紧随众人而去。
顾济川则是停在原地,一拳砸向甬道口的一块砖石。
“轰隆隆。”
甬道的上方,突然发出地动山摇的轰鸣声,接着一块巨石落下,彻底将甬道封堵。
正在前冲的众人脚步一顿,回头望向已经被巨石封堵的甬道,瞳孔不由一缩,面色显得有些难看。
顾济川脸上佯装出惊恐之色,失声道:“不好,看来咱们是不小心碰触了墓主人生前留下的机关,他试图借助这种方式拉咱们同归于尽。”
沈牧面色虽是有些凝重,但心中却并无多少担心。
刚才那一幕,早已经在易殊的神识探查之下。
这石门既然能启动,就说明在这之前被打开过。
它唯一的作用,便是在呆会图穷匕见时,阻挡众人脱困的脚步。
这两人总不会为了劫掠财物,把自己困死在陵寝中吧?
不过这样也好,这场困兽之斗才刚刚拉开帷幕,鹿死谁手还无从知晓。
阎楚暮提议道:“还是先看看墓主人到底留下了什么宝贝,待会再寻找出路也不迟。”
他的这句话,立即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众人对视一眼,孟哲率先走上前,将墓主人腰间的刀鞘摘下。
“锵~”
孟哲握住刀柄,蓦然将长刀从刀鞘抽出。
看着这柄长刀,沈牧面色不禁有些古怪,因为这柄长刀是沈泊舟那柄玄兵青虹。
没想到两个月过去,这柄玄兵反倒成了顾济川二人布置陷阱的工具……
“可惜,并非地兵。”
孟哲摇了摇头,面色闪过一丝遗憾,将长刀递给身旁的蒋赫。
待五人全部将青虹打量了一遍,姜宇城将长刀准备递给沈牧。
沈牧后退一步,摇头道:“区区一柄玄兵,吴某并不感兴趣,大家还是看看墓主人留下的其他财物吧。”
当初沈泊舟五人便是碰了陵寝中的宝物导致中毒,沈牧可不会轻易捧这里面的任何东西。
季云庵目光微闪,立即附和道:“还是检查一下其他的宝物吧,现在陵寝已经被巨石封死,将所有的宝物悉数清点一遍,待瓜分后便立即寻找出路。”
阎楚暮深深的看了二人一眼,接过那柄青虹刀,接着笑道:“吴兄和贾兄所言不错,还是看其他的宝物吧。”
接下来的时间,众人将墓主人穿戴的重铠和软甲尽数脱下,接着又将墓主人手中的储物戒取下。
随着蒋赫将储物戒倾倒,其内的物品尽数被取出,在众人面前堆积成一座小山。
“这是......通灵砂金!”
当看到其中一块成人头颅大小黑黝黝的矿石时,石俊磊瞳孔收缩,发出一道惊呼声。
所有人的视线,在这一刻尽数被那块通灵砂金吸引。
然而就在这一刻,阎楚暮手中的青虹蓦然发出嗡鸣声,接着直奔场中的孟哲斩去。
“严书峰,你干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得孟哲面色剧变,发出一声怒吼,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后退避开这一刀。
只是下一刻,孟哲脸上便流露出恐惧之色,蕴藏在血肉中的元气,此刻懒洋洋的根本无从调动。
“不!!!”
看着阎楚暮手中长刀在眼中快速放大,孟哲发出一道绝望的怒吼,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长刀斩来,根本无从躲闪。
“噗~”
伴随着一道闷响,孟哲的脑袋冲天而起,鲜血犹如雨注般迸溅。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得在场众人面色剧变。
然而顾济川已经趁机掠至蒋赫身前,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柄长剑,犹如刁钻的毒蛇直奔他咽喉咬去。
“不好,我的元气怎么......”
蒋赫面色剧变,话音还未落下,便已经被顾济川一剑贯穿咽喉。
就在顾济川直奔陆寻州而去时,佯装中毒无法催动元气的季云庵动了,身形化作一道黑影般直奔顾济川掠去。
“噗~”
几乎是顾济川一剑将陆寻州枭首的瞬间,季云庵手中刀芒骤然亮起。
“你没中毒?!”
顾济川这时候察觉到身后的不速之客,瞳孔猛然收缩。
季云庵展露出来的速度之快,让他大惊失色。
此刻在有心算无心之下,顾济川根本来不及防备,只能拧身尽可能的避免被这一刀伤及要害。
“噗~”
季云庵这一刀重重斩在顾济川的后背,巨大的力道令得顾济川上身衣袍轰然炸开,展露出其内的软甲。
不过软甲也撑不住这一刀的威力,瞬间被斩开一道口子,在其后背划开一道深刻见骨的豁口。
“砰!”
这一刀所附带的巨大力道,令得顾济川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石壁上,溅起一地烟尘。
“嗯?”
此时已经顺势将石俊磊和姜宇城击杀的阎楚暮,本想着对沈牧出手,却发现对方似是早有预料般,已经趁机掠出数十丈开外。
阎楚暮面色闪过一丝错愕,接着看向不远处的季云庵,目光满是凝重,缓缓说道:“铁骨武夫?”
这时候顾济川也从地上爬了起来,面色异常惨白,连忙从储物戒中取出外敷的药倒在后背的伤口处止血。
“可惜…”
季云庵眼中闪过遗憾之色,他以铁骨巅峰的修为发起偷袭,本是想借此将顾济川一刀毙命。
没想到还是被对方有所觉察,避开了自己这必杀一击。
不过对方现在已经遭受重创,实力大打折扣,哪怕他一打二依然占据优势。
顾济川看了季云庵一眼,沉声说道:“阁下好手段,是顾某大意了。”
“不如这样,这六人手中的财物,我三人共同瓜分,何必非得斗个你死我活?”
刚才季云庵展露出来的手段,已经让他意识到对方修为远在自己之上。
现在自己已经遭受重创,哪怕和阎楚暮合力出手,恐怕也难讨得好。
还不如就此服软,瓜分其他六人身上的财物。
季云庵扫了他一眼,淡淡道:“贾某来此为你二人手中不灭金刚经而来,若你二人交出此功法,贾某可以放你二人一条生路。”
“不灭金刚经?!”
顾济川和阎楚暮闻言皆是一愣,他们手里哪有此物?
“顾某有些不明白贾兄的意思。”
顾济川沉声道:“你所说的不灭金刚经,我二人身上并无此物。”
一旁的沈牧见状,可不能让双方继续这样打嘴炮,导致自己的计划破产。
他冷笑道:“贾兄,何必和这二人多费口舌,待杀了他们,咱们再慢慢从他二人身上搜便是!”
阎楚暮和顾济川闻言一愣,听对方这番话的意思,似乎二人本来就认识!
“你俩是一伙的?!”
顾济川话音刚落,季云庵已经再次朝他爆射而来,显然也是没有继续废话的意思。
“阎兄,此人乃是铁骨巅峰武夫,速来助我!”
顾济川拖着重伤之躯疲于招架,同时朝阎楚暮发出求援。
阎楚暮闻言心头一沉,连忙提着长刀加入了战圈。
一旁的沈牧见状,飞身躲在一旁,同时借助虹吸手将场中五人的尸体摄来,迅速搜刮尸体上的财物。
易殊则是躲在养魂葫里,催动藏在沈牧怀中的缚魂罗盘,将五人的生魂摄走展开炼化。
“接下来,就是看好戏的时候了。”
沈牧躲在角落里,嘴角掀起一抹笑容,喃喃自语道。
季云庵以一敌二,但顾济川已经遭受重创,实力大打折扣,他凭借铁骨巅峰的修为,依然稳稳占据上风。
反倒是顾济川和阎楚暮,已经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
“锵~”
顾济川再次挡下季云庵一刀,但下一刻季云庵便已经顺势抬脚踹出,他躲闪不及下被一脚踹中胸膛。
“噗嗤。”
顾济川猛的喷出一口鲜血,犹如煮熟的大虾般蜷缩着倒飞而出,重重的砸在远处石壁上。
季云庵刚准备提刀上前扩大战果,但阎楚暮急忙冲上来死死的缠住了他。
一旦顾济川身死,他一人绝对不是季云庵对手。
“哼!”
季云庵止住冲势,冷声讥讽道:“找死!”
阎楚暮且战且退,同时大声吼道:“顾兄,我拖住他,你速速打开封门。”
显然到了这时,阎楚暮深知继续拖下去,最后都得死在季云庵手中。
多年打猎,此次反倒成了猎物。
现在封堵甬道的石门,反倒成了阻碍二人脱身的墓碑。
顾济川闻言,直奔甬道口掠去。
“沈牧,你去拖住他!”
季云庵见状,连忙示意沈牧出手,阻挡顾济川打开封门。
沈牧闻言,施展幻影迷踪直奔顾济川掠去。
“是你?!”
看到沈牧那极其眼熟的身法,顾济川面色一怔,立即认出了对方的身份,眼前之人赫然便是两个月前借守夜离队的梁景凡。
沈牧手持玄阳掠来,坏笑道:“顾兄,两月不见,别来无恙!”
“那家伙是你带来的?”
顾济川面色阴沉,一剑逼退沈牧的同时,身形已经掠至甬道口,一拳重重砸在石壁机关上。
“轰隆隆。”
封堵甬道的巨石,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开始缓缓升起。
“不要把他放走了。”
听着甬道口传来的动静,季云庵一刀划开阎楚暮的左肩,转头朝甬道口看去,发现石门正在缓缓升起,连忙出声提醒道。
“梁景凡,今日之仇,顾某记下了。”
见沈牧再次一刀斩来,顾济川闪身避开,接着趁石门抬升露出一口口子,身形下倾作出铁板桥的姿势,接着双腿猛然发力窜入甬道内。
“嗯?!”
沈牧目光一凝,同样施展幻影迷踪顺势跟了出去。
此刻掠出甬道后,顾济川没有任何迟疑,一拳砸在石门的机关上,正在抬升的石门再次落下,显然是准备借阎楚暮拖住季云庵,给自己制造脱身的机会。
然而在石门彻底落下前,沈牧也顺势闪身掠进甬道。
“不!”
看到石门再次沉下,正在和季云庵缠斗的阎楚暮,在陵寝中发出一道万念俱灰的怒吼。
此刻在季云庵铺天盖地的攻势下,他只能疲于招架,根本不可能抽身去打开石门。
“找死!”
顾济川身形掠出陵寝大门,身形在荆棘密林中狂奔。
见沈牧竟然还敢追来,他目光顿时异常阴冷。
若不是这家伙,自己岂会吃这么大的闷亏?
哪怕自己已经遭受重创,实力大打折扣,杀一个铜皮武夫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就用你的命,去给阎兄陪葬吧!”
顾济川止住前冲之势,蓦然拧转身形,挥剑朝沈牧扫去。